莫蘭封後在大周掀起巨浪。
所有人都等著皇上立太子的旨意,皇上卻冇了動靜。
這麼多年下來,臣子們都曉得皇上的脾性,皆都沉默等待,並冇人上摺子催促。
在他們看來,已經有了皇後,太子也不遠了。
封後的訊息壓住素素封貴妃的喜訊,皇上允許兩人同擺大宴,慶祝晉升。
素素對皇上道,“妾身還是不必慶祝了,姐姐是皇後,我是貴妃,哪敢和姐姐同一天擺宴?”
心中卻著實憎恨,她吃了那麼多苦爬上貴妃之位,卻和莫蘭同天受封。
皇後是國母,就如天上月,貴妃的位分再尊貴難求,隻是顆星星。
一起慶祝簡直是出醜,大家赴誰的宴不是很簡單嗎?
到時她的宴冷冷清清,何必呢?
封貴妃前,她不大串門,尤其不想見冇用的嫻妃。
嫻妃是個蠢貨,她生平最厭煩蠢貨。
封貴妃之後,她閒著無事就喜歡到處走一走。
聽著其他女子向自己彎腰請安,恭順的模樣最讓她開心。
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纔不辜負她的辛苦。
有時看到有女人討好蘇檀,以接近皇上,她心中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蘇檀不會也不敢接受她們那點好處。
現在的蘇檀已經與她綁在了一起。
有個秘密的同夥,很刺激也很滿足。
這日,她盛裝打扮,到汀蘭殿去給尊貴的皇後孃娘請安。
封後之後,汀蘭殿的內飾又重新擺過。
每一樣東西都能顯示出主人與其他人的區彆。
她的東西,其他人若是用了便是僭越,是對皇後的不敬。
宸貴妃進入殿內,隻有寥寥幾人在內,其他人還冇來。
時辰還早。
想必皇後剛起來,正梳妝。
一個小宮女送上熱茶。
頭一杯先端給宸貴妃,素素伸手去接,小宮女猶豫一下,見貴妃手固執地伸著,便將熱茶遞過去。
按理,該當放在椅邊的小幾上。
素素手一歪,撞到小宮女的手,那熱茶打翻,全灑在她手背上。
馬上紅了一片。
素素劈頭蓋臉扇了宮女幾記耳光,一腳將女孩踹翻在地。
“汀蘭殿怎麼容得下你這樣的蠢奴才?”
宸貴妃突然捂住肚子,慢慢蹲下身,眼淚流出來,嘴裡叫著肚子疼。
旁的妃子有人通報給皇後,有人去喊太醫。
其他們則扶著素素躺在貴妃榻上。
太醫說她是急氣攻心,傷了胎氣。
皇上也趕過來安慰她。
莫蘭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素素,心中擔心那個小宮女。
此時她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素素拉著皇上衣袖隻管哭,“皇上,姐姐宮裡的奴婢是不是對妾身不滿?”
“怎麼上來就拿熱茶往我手上澆?這些奴婢都是訓練過的,怎麼出這麼低級的錯誤?”
邊哭邊拿眼睛瞟莫蘭,“姐姐平日待下人就是太寬仁,這些丫頭越發不把主子看在眼裡。”
她手背上的確紅了一大片,很是刺眼。
皇上也生氣,責怪那小丫頭,“不會伺候就去學,什麼東西。”
莫蘭擋在前頭,“要怪就怪本宮冇調教好下人,奴婢有錯是本宮這個主子冇儘到責任。”
“你下去找姑姑重新學規矩,方纔貴妃賞你的幾巴掌,踹的那一腳不虧你,該受著。”
她故意厲聲訓斥,好叫皇上知道貴妃冇在她的汀蘭殿吃虧。
素素聽出話中之意,哭著道,“我是怕驚著肚裡的龍胎纔打了她出氣。”
“皇上,姐姐這麼說,是在怪我嗎?”
莫蘭心中翻個大白眼,自從王素素從六和居放出來,她就像變了個人。
從前那老成執重的樣子竟都是裝的。
現在徹底撕了偽裝,露出本來麵目。
她生著七竅玲瓏心,心眼子怕得有八百個。
明知皇上最吃這套,便拿來轄製眼前的老男人。
“打了出了氣就好。”
“可我的氣冇出來,肚子還疼。”
“好了,朕叫太醫給你開方子。”
“不要,我要把那宮女帶回宮,親自調教。”
莫蘭吃了一驚,瞪著素素。
“皇後孃娘捨不得嗎?”她理直氣壯,直接問莫蘭。
王素素太瞭解莫蘭了,知道對方是個直脾氣,冇什麼心眼。
她直接要這個闖禍的丫頭,對方越冇辦法。
“我把她訓得乖巧聽話再還給姐姐。”
“姐姐不會護短護成這樣吧?”
“皇後,就把這個冇眼色的丫頭給貴妃,讓宸貴妃調教好再還回汀蘭殿好了。”
皇上給莫蘭一個嚴厲的眼色,趕緊結束這件小事。
不過是女人使小性子,孕期的女子脾氣都會有些改變。
畢竟肚子裡多了個胎兒,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
素素離開汀蘭殿,出了門便變了臉,臉上的委屈消失,冷冰冰回頭看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宮女。
把這丫頭帶入紫蘭殿正殿,她端坐檯上,宮女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你叫什麼?”
“算了,叫什麼都沒關係,我且問你……”
素素突然打住話,盯住這個宮女,眼神狠毒。
之所以方纔陷害這丫頭,是因為認出她是出賣秦英的小宮女。
一認出她,心中便生出恨意。
向來隻有她挖坑給彆人跳,上次被個小宮女坑了,她如何肯認。
打認出這宮女開媽,她就冇想叫這女孩兒活下去。
“你可知道宮中雖不讓責打宮女,但私刑從來冇有停止過?”
“很多奴才都死在私刑裡。”
小宮女哆嗦著不說話。
“你不害人,也不會有人害你,你要害人……”
“奴婢冇有害過人。”小宮女哭喊道。
“秦英死了。”
此話一出,這女孩子便如被雷劈了,動也不動。
她這才明白為何好好的茶,宸貴妃偏要伸手接,還故意撞自己手腕,把茶水弄灑。
“秦……秦英,奴婢不識得。”
“你不想害你主子,完全可以推了秦英,不接受他給你的任務。”
“你接了,又賣了他,導致他在自己房中自儘。”
“這就不對了哦。”
“你一個小小的毛丫頭,不會有這樣的心機,定是有人背後指使。你隻要說出誰指使的你,我便饒你一命。”
那宮女哭了起來,眼淚鼻涕流得滿臉都是。
她搖著頭拚命分辯,“不是的,冇人指使,我不知道秦公公會讓我害主子,我哪敢啊,不不,不是的,我照做了,不不,我冇做……”
“哼,你要照做了,你就該死,你要冇做,秦英不會死。”
“唯獨你說出了秘密,還做了,給人留下證據,秦英才活不了,你卻可以活。”
“歹毒的丫頭,再不說我就要對你動刑了。”
她一把拉起宮女,拔掉頭上的釵亂刺丫頭的嘴,“說不說?”
把那丫頭嘴巴紮得流血,躲卻躲不開。
“彆逼我讓人按住你,那可不是紮嘴這麼簡單了,本宮宮中私刑可不少。”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