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時路2------------------------------------------。，一隻煙桿便可以將一個武將給控製住。。，一把抓住托盤中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將兩指放在桌子上。。，她的眉頭緊緊蹙起，全身開始顫抖，全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意丫頭……”魏釗驚撥出聲。，卻動彈不得，隻得閉目，不忍去看魏伶意。，痛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慘白如紙，眼睫抖動，嘴唇因為疼痛變得烏紫。。，左右鮮血淋漓。，撿起桌子上兩隻血肉模糊的手指。。，將手指遞上去：“還……還請……仙子替我剔除疤痕。”：意丫頭，成為阿依奴，我們可以複仇，可以光明正大的呆在上京。
亦可以，找到姐姐。
兩根手指換見阿姐，她願意！
榕仙兒看著那手指，唇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
“還真是一個不知疼痛的瘋丫頭，既如此，我便給她換膚得了。”
挖肉去皮，果然很痛。
比斷指還疼。
疼上千萬倍。
榕仙兒拿著刀一邊剃肉一邊道：“瘋丫頭，我們榕香穀有的是給你止疼的藥。”
“隻是仙子我啊，不能給你用。”
魏伶意已經痛的快要失去意識，疼痛讓她一次又一次的清醒。
“你看啊，隻有你保持清醒，將壞死的肉剃下，才能保持活性吸收藥性。”
“不讓你剁手指，我怎麼會知道你有冇有忍受疼痛的意誌。”
“瘋丫頭，果然冇令我失望。”
魏伶意很懷疑，榕仙兒這麼一遍一遍的訴說，是為了讓她不要睡著。
其實可以直說，她不會睡著的。
最後榕仙兒還貼心的將她的手指重新給裝了回去。
她道：“瘋丫頭，看見你手指上的細微傷痕了麼？”
“那是榕香穀的特征，我為你換膚治病，你得記住我的恩情。”
連著兩月，她都是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命用人蔘吊著，吃喝都由藥女侍奉。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她都是被厚厚的紗布包著。
魏釗每次見她既愧疚又心疼，給她喂藥時都小心翼翼。
“意丫頭，是魏家欠你的。”
她輕輕搖搖頭。
怎麼會是魏家欠她呢？是魏家替她逆了天改了命。
是她，熒惑犯心，禍亂北疆。
是她給魏家帶來的災難。
果然，災星就是災星，連親生母親都不要的災星而已。
見她情緒低沉，魏釗知道她在想什麼，連忙道：“魏丫頭，將軍說過，你不是什麼災星，你該是大晁的福星，是魏家最亮的星星……”
這些話，每每她低落時，魏釗都會對她說……
她不能說話，那雙死氣沉沉的眼染上些許焦急。
魏釗知道她在急什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來得及，還有一月的時間。”
“我今日問過仙子了，你的紗布還有半月就可以拆了。”
“隻是你的手指，怕是以後都用不上力了。”
她抬手，看了看左手，上麵是 完整的五指，隻可惜中指和食指是接上去。
“隻怕弓箭不能再用了。”
她再次搖頭，用不了弓，她可以學習其他的。
拆紗布那日，離北疆大軍過關，還有七日。
水鏡前，紗布一點一點的被藥娘拆開，榕仙兒叼著煙桿。
站在她身後吞雲吐霧，打量著她的目光微微上揚，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物品。
是她親自雕塑的精美物品。
水鏡中出現了魏伶意那張臉時，榕仙兒都忍不住感歎。
“瘋丫頭，你看看你這張臉，比我的都要豔麗幾分，不愧是北疆人。”
她將煙桿收起來，食指抬起魏伶意的下巴。
“這肌膚，不虧讓我花費了這麼多的藥材精心嗬護，說是膚若凝脂也毫不誇張。”
“不過瘋丫頭，你得記住了，你這肌膚脆弱嬌嫩得很，若是受傷留疤，就再難恢複了。”
她搖搖頭歎氣道：“就是這雙眼睛，太過於沉靜無波，無趣無趣……”
“記住了，這張好看的臉，再留下傷疤可就真的冇救了。”
魏伶意無所謂的輕點頭。
榕仙兒輕輕抬起她的手，看著手指上的兩圈傷痕後，笑道：“瘋丫頭，可要記好這傷。”
魏伶意垂眸，目光落在了傷痕上，聲音像是隔著榕仙兒的煙霧。
“仙子放心，待我心結了了，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想著她毫不心軟的剁下自己手指時的模樣，榕仙兒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她遞給了魏伶意一瓶藥：“這裡有一百二十顆，每日一顆，切記不可忘。”
魏伶意看著巴掌大的瓶子，很難想象這裡麵裝著這麼多的藥。
“仙子，謝謝！”
“你們給了錢，我做活，錢貨兩訖，你們可以離開了，那點點錢，可彆想在我這裡白吃白住。”
魏伶意來榕香穀時，臟兮兮的，衣衫襤褸，走時……
榕仙兒實在是看不下她那身臟衣服，讓藥娘拿了一套榕香穀的衣服給魏伶意。
這是她十年來第一次穿裙子，多少有些不習慣。
榕仙兒從藥孃的手中接過冪籬，笑著說道：“帶上，你這可不能讓太陽暴曬。”
魏釗拱手，之前是諂媚，這次是真心：“多謝榕骨娘……大恩來日必報……”
榕仙兒叼著煙桿轉身朝著他們揮揮手：“錢貨兩訖，無恩無情……”
錢貨兩訖，無恩無情。
這便是素來榕香穀的規矩。
再次回到了山洞中，魏釗抱來了被子鋪在地上。
“丫頭，我從鎮上買來了被子，仙子說了你現在的身體……”
魏釗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彎著腰給她整理被子。
當真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就算在軍營，魏釗也會給她們鋪上最軟的床鋪。
“魏家雙姝，是我們魏家最珍貴的珍寶，怎麼能睡軍中草蓆，自然要配世間最軟的床榻。”
彼時魏釗說這話時，鬍子抖動，笑聲響徹軍營，會引來叔叔伯伯們的打趣。
“魏二，就你最慣著她們……”
孃親也會雙手叉腰的笑著罵魏釗：“二哥，意丫頭睡睡就行，阿錚再睡下去，功夫就要懈怠了。”
那時候，有很多很多的愛包裹著她。
可是她需要的愛像是會吸食骨血，折人脊梁。
就像現在的魏釗一樣，為了她無數次的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