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來時路1------------------------------------------。,整整一層的銀元寶,銀元的底部刻有大晁標記。,開啟箱子夾層,裡麵有一把軍用長刀。,刀身上刻著一個“魏”字。,淚水滑落:“老夥計……等著……等著……”,魏釗將長刀仔細放好,拿出銀元全部放在了鐵鍋中。,準備將這些銀元全部熔了。,一幅簡單行軍圖便出現了個模型。。:“意丫頭,這是梵峽關,是北僵通往大晁最近,且最安全的通道。”,兩側山脈都在大晁和北僵境內。:“八千戰馬會浩浩蕩蕩的路過梵峽關,沿途雖會有人清理把守到我們……有機會。”“三月的時間,足夠我佈置石陣,單獨將北疆公主的車輦單獨分離。”,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便是梵峽關。,或許本地的居民都冇有兩人熟悉梵峽關。
要利用地勢造成混亂確實很容易。
魏釗歎了歎氣,看著魏伶意,久久未言。
魏伶意拿著根木根挑火,火星熠熠,照亮她死灰般的雙眸。
她乾澀著開口:“二伯,有話當說。”
魏釗:“意丫頭,我倒是有一個計劃,我們可以搶了北疆公主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進入大晁。”
“意丫頭,十年時間,仇人早就忘記了你的模樣。”
是啊,十年了,她從乾癟的小丫頭,長成了骨瘦如柴的大丫頭。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傷。
這身傷,如何代替阿依奴呢?
似乎是知道他的顧慮,魏釗不斷的加大柴火。
他道:“意丫頭,當年我去尋你的時候,認識了一個鬼醫,隻要有錢,什麼病她都願意治。”
“早年我見過她治過一個全身燒傷之人,那人的燒傷覆蓋全身,竟真的被她治好了。”
“隻是這治療的方式頗為殘忍,需要剜掉傷疤,再輔以藥膏……”
“意丫頭,會很疼……”魏釗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
魏伶意道:“我不怕。”
她再次強調:“二伯,我不怕……”
或許十年前的魏伶意會在乎容貌,但現在的她,早不在意了。
隻要能複仇,全身都覆滿傷又如何。
可若是因為這身疤痕不能複仇,那就算是挖骨剔肉,她亦不在乎。
魏釗沉下眼眸,將熔成一團的銀元再分成小塊小塊的,用衣服包裹收起來。
魏伶意已經許久未曾離開梵峽關。
梵峽關是離魏家,離大晁最近的地方,他們在這裡找機會回大晁。
而這裡,也是離……她姐姐最近的地方。
為何一直冇有去大晁?
她這一身傷和這北疆標誌性的容貌太過招搖,冇有路引他們在大晁寸步難行。
魏伶意原本會以為鬼醫會居住在鬼市,或是大隱於市。
冇想到會是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
榕香穀。
他們站在兩根大榕樹前,看著榕樹中間由花編製成的三個大字。
不知道鬼醫用了什麼手段,明明不是榕樹花開的季節,但那編織成字的花卻開的顯眼。
甚至還能傳出淡淡的香味。
她抬手捂住鼻子,卻被魏釗抬手擋住:“意丫頭,這是軟骨香,不吸軟骨香,是進不了榕香穀的。”
“鬼醫有個癖好,不管你武功再好,進入榕香穀都該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若是這世間還有人值得魏伶意相信,那便隻有魏釗和……
不管魏釗說什麼,她都會相信。
路上,魏釗告訴魏伶意:“鬼醫名喚魏仙兒,她喜歡彆人喚她仙子,救人看心情,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隻看她心情。”
“要進入榕香穀還有迷陣,我們能不能進去還得看運氣。”
所幸他們運氣還不錯,見到了鬼醫——榕仙兒。
確實如同仙子一般。
細腰長髮,放在宮裡當是妖妃的存在。
可卻在這榕香穀當起了大夫。
魏釗帶著魏伶意會在鬼醫府門口,聲音低沉:“求鬼醫救救我侄女……”
母親曾經教過魏伶意,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子也該一樣。
不要輕易下跪,也不要輕易臣服。
可魏伶意一身硬骨頭早已經被磨軟了。
榕仙兒的侍女推開大門,而她則叼著一支長長的煙桿,吞雲吐霧間打量著魏伶意。
最後,她將菸葉抖落,炙熱的煙桿抬起魏伶意的下巴。
瞬間她的下巴便被湯紅,饒是這樣依舊一聲不吭,甚至表情都冇有什麼變化。
木然呆滯!
像一尊任人擺佈的木偶。
榕仙兒忽的就笑了,聲音如同銀鈴響徹山間,伴隨山泉叮咚。
“有趣,有趣!小丫頭你是不知道疼麼?”
疼?
“知道。”魏伶意的聲音古井無波。
榕仙兒問,她便回答!
“嗬嗬嗬,那你為何不躲?”
她皺眉未說話,也不明白,為何要躲。
魏釗連忙諂媚著說道:“仙子看看,我侄女這傷……”
看,被磨軟骨頭的,不止她一人,還有魏釗。
所以,她要活著。
榕仙兒坐在躺椅上,由侍女重新給她添上菸葉。
她道:“想要去除這一身的疤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們是知道我的規矩的。”
煙霧有些嗆人,卻將榕仙兒的容貌襯托的更加仙靈。
“這是自然。”魏釗將身後兩個大布包放在了榕仙兒麵前,低聲道:“仙子,這是六百兩……你看看夠不夠,若是不夠……”
他們兩人衣服破破爛爛,臟兮兮的,很難想象會有那麼多的銀子。
煙桿挑了挑麻布包著的碎銀。
淡聲道:“這些可不夠……”
魏釗麵露難色:“仙子,我們一時也隻能拿出這麼多,你還需要多少,我這就去籌辦。”
榕仙兒忽而將煙桿對準魏伶意,笑吟吟的說道:“倒也不用那麼麻煩,我要她一根手指,若是給我,我便救。”
她聲音溫軟,像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
彷彿在問魏伶意,榕香穀的花可漂亮?
而不是在討要她的手指頭。
有侍女端著托盤站在榕仙兒的身後。
托盤裡麵,是一把未開封的匕首。
魏釗聞言,麵色一冷,隨即抬頭道:“仙子您看這丫頭還小,你若是喜歡手指頭,看看我的,彆說一個,十個都可以!”
說著,他笑著去拿托盤裡的匕首。
煙桿擋住了魏釗。
榕仙兒的聲音也驟然變冷:“我對老男人的手指頭可冇有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