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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追問:
“然後呢?然後呢?真自殺了?”
“說是割腕了,聽說助理髮現的時候,一屋子的血,要是再晚點去醫院,人就冇了。”
“現在還躺在ICU搶救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扛過去。”
林柚聞言,立刻握緊我的手。
我疑惑轉頭,
“怎麼了?
她緊張的不得了,
“我怕你心軟,又要回去找那個花心大渣男。”
“放心吧,不會的。”
飛機起飛後,我最後望了舷窗外的港城。
大概此生我都不會再回來了。
永彆了,裴予安。
到南城後,我在大學城附近租了個小院。
白天在院子裡侍弄花草,閒暇時,到河邊釣釣魚。
晚上,我就在院子裡做好飯菜,等林柚下課。
有時,乾脆就跟她一起在大學城附近的小吃街一通掃蕩,
一邊被辣的嘶哈嘶哈
鼻涕眼淚直流,一邊嘲笑對方是菜雞。
等到林柚休假,我們就開著車去周邊城市旅遊散心。
離開港城,我才知道,原來外麵的世界這樣美好。
不用因為裴予安不回家自怨自艾,不用因為小三找上門歇斯底裡。
在我的前三十年人生裡,從未感受到這樣的暢快與自由。
社交賬號上,經常能看到裴予安的訊息。
一開始,我還會下意識退出。
時間久了,我也就無所謂了。
聽說裴予安被救回來了,隻是整個人精神很差,經常帶著我從前最愛吃的小吃甜品,坐在海邊懷念亡妻,對著海平線發呆。
有時還會一個人放一整夜的煙花。
不少營銷號都誇他深情,還扒出他為我賣腎的往事。
無數網友被我們這份神仙愛情感動到落淚。
可很快,又有人扒出,裴予安創業成功後,情人不斷。
風向瞬間扭轉,裴予安又成了人見人罵的大渣男。
有人感歎,好好一個人,怎麼就突然爛掉了?
我猜,大概是舊時人,終究抵不過新鮮感吧。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去。
就在我以為,我和裴予安此生都不會再有交集時。
他卻毫無征兆的,來了南城。
那天清晨,我一推開小院的門,就看到裴予安捧著一大束梔子花,站在我麵前。
他比我想象中的狀態還要差。
眼眶凹陷,形銷骨立,下巴上一圈淡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瘦的像具行走的活骨架。
和從前那個意氣風發,連一根頭髮絲兒都要保持精緻的男人判若兩人。
看到我,他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神,瞬間迸發出光彩。
我下意識想合上院門。
他卻死死鉗住我的胳膊,啞嗓子開口:
“阿景,我終於找到你了。”
話一出口,他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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