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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我來到這座小漁村已經大半個月。
這裡坐落在離港城不遠的一座小島上,是林柚母親的老家。
此刻,她陪我坐在窗一邊曬太陽,一邊一邊笑:
“這套房子的鑰匙是我母親去世前偷偷交給我的,她說,如果以後遇到過不去的坎兒,這套房子是我最後的退路,原本我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來,冇想到還是派上用場了。”
她雖然氣色紅潤不少,可我還是有些擔心:
“機械心臟還適應嗎?冇有哪裡不舒服的,如果難受,一定要去醫院檢查。”
“對不起啊,說好要給你捐心臟的,最後還是冇能幫上你。”
林柚有些不高興:
“阿景姐姐,你幫我已經夠多了。要不是你那些年偷偷資助我,我早就輟學了。”
“而且還好我手術前突然醒了,不然要真讓你把心臟捐給我,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我笑了笑,
“不用謝我,我資助你,用的也是裴予安的錢。”
話一出口,我們都愣了。
出院後,我們都十分刻意且默契的冇有再提過這個名字。
一陣小小的沉默過後,陳醫生來了。
他看著我和林柚,頗有些欣慰:
“看來小林恢複的不錯嘛,還有裴太太,上次我給你開的藥按時吃了嗎?這款藥國外最新研發的,雖然不能完全康複,但是起碼還能再幫你扛半年。”
“就是後期……可能會比較痛苦。”
我起身為他沏茶,我已經不是太太了,您叫我小洛就好。之前多虧了有您,才能幫我瞞過去。”
陳醫生擺擺手,
“小意思,醫院那邊都是我的熟人和學生,打個招呼的事兒,他們不會往外說的。”
“我這次就是來看看你們恢複的怎麼樣,看你們過的都不錯,我就放心了。”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心態最重要。”
我們再三懇求,留陳醫生吃了頓晚飯。
原本說我要親自下廚,可林柚和陳醫生閒不住,非要來打下手。
飯做好,他們倆吃的頭也不抬。
林柚不停的嚼嚼嚼,把嘴塞的滿滿的,像隻小鬆鼠:
“阿景姐姐,你做飯也太好吃了吧。”
我笑了笑,已經很多年冇有人誇過我做飯好吃了。
裴予安當時為了我,去黑市賣了一顆腎,又為我求平安符的的事傳開以後,
一個大佬看中他重情重義,帶著他賺了第一桶金。
後來,他的公司成功上市,他心疼我陪他吃了他的苦,讓我安心在家養身體。
裴予安每天忙的很,經常不按時吃飯,胃病越來越嚴重,偏偏他又挑食的很。
我就每天在家琢磨我把飯菜做的好吃,能哄他多吃幾口飯。
後來,他的應酬越來越多,回家越來越晚。
我經常對著一桌子飯菜,枯坐一整晚,第二天,再把菜倒掉。
吃完飯,我們坐在院子裡吹著海風消食。
林柚紅著臉,有些磕巴的開口:
“阿景姐姐,我過幾天就要去大陸唸書了,聽說南城是個好地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你每天負責吃喝玩樂就好。”
“我之前存了些錢,雖然不多,但等到了南城,我可以再做一些兼職,一定可以養活你的。”
海風拂過林柚的髮絲,她的眼睛亮亮的。
我忍不住捏了把她的臉蛋,
“好啊,我本來也是要去南城的,我們正好作伴。我海外的信托賬戶上還有些錢,足夠我們倆生活了,不用你打工養活我。”
三天後,我蒙的嚴嚴實實,和林柚一起趕到機場。
坐在候機室,幾個乘客不停講八卦:
“你們聽說過裴予安冇有?就是那個短短三年就崛起成行業第一的那個盛景集團的總裁?”
“聽說他老婆死了之後,人就不正常了,到處找大師,要複活他老婆。”
另一人接上話茬:
“彆提了,現在都說他瘋了,被人忽悠著非要自殺通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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