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皇後是翌日才知曉表弟江湛在醉仙樓被暗傷的訊息。
高,江兩家都清楚皇後孃娘近來鳳體違和,故而纔沒有在第一時間將訊息遞進宮裡。
他們又唯恐開封府不儘心儘力的辦案,或者因為涉及如日中天的梅淑妃,故而此事不了了之了,因此這件事還必須得讓皇後知曉。
高皇後對江湛這個表弟印象不深,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借題發揮。
略作思量後,高皇後吩咐白露:“你親自出宮一趟,告訴父親讓投靠高家的言官們做好彈劾的準備,不過也不必操之過急,因時而動。再讓父親暗中跟開封府打一聲招呼,免得他們屍位素餐。”
“娘娘可還有彆的吩咐?”白露輕聲問。
高皇後瞅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瑪瑙鐲子:“讓母親設法送點兒入宮,務必謹慎,不可節外生枝。還有就是讓母親為我尋天山雪蓮跟高麗蔘。聽聞梅淑妃自從生產後就一直服用雪蓮跟高麗蔘,還有上等的血燕。那賤人的氣色瞧著比未曾有身孕時還要廣超找人,可見這些上等補品多養人。”
高皇後暗暗歎息:“少了梅蕊這一棵搖錢樹,本宮想要使錢的時候確實不方便了。母親雖已經跟開封钜商平家搭上了關係,可那平家竟異想天開,希望本宮能幫他的嫡長子尚宗室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散朝後,宋嘉佑便召郡馬梅鬆寒入宮。
梅鬆寒如今有了郡馬的身份出入宮禁的確方便了許多,皇帝以下棋,品鑒字畫為由召梅鬆寒入宮絲毫不顯得突兀。
梅鬆寒還是梅大官人時他擅書畫琴棋的名聲就傳開了,開封城如今數的上號的幾大數書局均是梅鬆寒的產業。
宋嘉佑今日召梅鬆寒入宮就是商議如何為木霄漢善後,昨晚他跟梅蕊已經拿出了章程,梅鬆寒跟帝妃二人算是不謀而合。
梅鬆寒思量再三後才試著開口:“陛下,開封城坊間關於對淑妃不利的流言蜚語頗多,若臣所料不錯若江湛受傷之事不能善了的話,不光淑妃就連陛下的聖德都會被影響。皇後的母家暗中籠絡了不少言官,這其中不乏有王桂的餘孽。”
宋嘉佑容色微凜:“朕終究被困在宮禁中,有些事確實不如愛卿耳聰目明。木霄漢確實不夠沉穩,身邊需要老成持重之人提點。朕打算把牛老將軍從代州調回,將牛小將軍派去代州頂替其父的位置,卿意下如何?”
宋嘉佑是想保全木霄漢,而且希望木霄漢能有所劍術的。隻是木霄漢太不成熟,身邊雖有幕僚,可他們縱酒是從屬關係,木霄漢很難對一個幕僚完全的言聽計從。
牛嵩年輕時候也是個莽漢子,可曆經幾十年風雨,加上當年被少年老成的木鵬舉再三的提點,如今的牛嵩亦是個老成持重人。
木霄漢將牛嵩視為父親那般尊敬,有牛嵩呆在木霄漢身邊最好不過。
梅鬆寒認真斟酌一番纔開口:“此事陛下可曾跟淑妃商議過?臣覺得牛將軍若回來,反而木霄漢永遠長不大。木霄漢已經跟臣親自保證會好好讀書,多聽幕僚隨先生的意見和建議。還有陛下是時的安排淑妃跟木霄漢見一麵,他最聽妹妹的話了。”
“愛卿言之有理。”宋嘉佑很清楚自己是欣賞梅鬆寒的,此人的才能不遜歐陽玄。倘若他們之間冇有梅蕊夾在中間,他很樂意跟梅鬆寒推心置腹。
宋嘉佑也清楚若冇有梅蕊他跟梅鬆寒也不可能有交集,或者冇有梅鬆寒他也不會有可能擁有梅蕊。
這其中的關係真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開封府尹白明銳辦案效率還是挺高的,差不多一天多的時間那日醉仙樓的賓客基本盤查了個大概,其中就包括將要離京去汝南赴任的張安國。
案發時,醉仙樓上下被大概盤查一番,白明銳覺得不可疑的當場就放行了,覺得可疑的人雖後來也都走出醉仙樓,但要隨時聽候衙門的傳喚。
木霄漢是次日下午被請去開封府進一步接受問詢的。
經過了一宿多的沉澱,木霄漢再麵對開封府尹白明銳時也就更加泰然自若了。
“聽聞木大人有隨身攜帶飛鏢的習慣,而且擅使飛鏢,不知木大人可認得這支鏢?”白明銳此刻並未將木霄漢看成一個官,而是嫌疑人。
就品級而言木霄漢跟白明銳算是平起平坐,當然就權力而言主政開封府的白明銳則強過木霄漢。
因為木霄漢是木鵬舉唯一還在世的兒子,木家滿門忠烈,木鵬舉之冤天下悉之。才入開封府主政的白明銳雖跟木霄漢無交集,他對這位將門之後有所瞭解。
經過一番排查後就隻剩下寥寥幾個嫌疑人,擅使飛鏢,而且有攜帶飛鏢習慣的木霄漢就是主要嫌疑人之一。
木霄漢瞧著麵前那支讓自己無比熟悉的飛鏢,他不慌不忙開口:“木某確實擅用飛鏢,至於隨身攜帶飛鏢卻是無稽之談。開封府天子腳下,最是太平安全不過,就算偶爾遇到個小毛賊木某赤手空拳就能解決,大部分時候木某連佩劍都不帶。反到是你們這些讀書人,明明不會使劍卻偏偏要腰間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