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真的闖禍了,木霄漢再也桀驁不起來了。
“我用飛鏢的時候去了標識,應該不會懷疑到我身上。”木霄漢仍有僥倖心理。
梅鬆寒輕笑一聲:“三將軍太小瞧開封府尹了。事已至此我知道再說這些已經無異議,此事我已經設法通知了梅兒。我相信我們能裡應外合擺平此事,望三將軍引以為戒。”
這會兒木霄漢是真的後悔自己的感情用事了:“往後我保證不會再從動,隻是那些人如此侮辱,誹謗梅兒,我就是氣不過。我護不好妹妹,將來到了那邊我以何麵目跟父親,母親還有兩位兄長交代啊?”
梅鬆寒稍緩了語氣道:“梅兒越得寵,對手或者那些老腐朽們賦在她身上的汙名就會越多。你若疼愛梅兒就該好好走仕途,光耀木氏的門楣,這樣纔對得起梅兒委身為妾所受的委屈跟艱難,以及木大帥和少帥,二將軍的在天之靈。”
“是不是我多讀些書就能跟你一樣沉穩,有謀?”這一刻木霄漢是真心實意的向梅鬆寒求教,他不認為自己不聰明,可自己似乎方方麵麵都不及麵前之人。
梅鬆寒見木霄漢確實想長進,他便誠懇道:“三將軍能多讀幾本書是最好的。你身邊的隨先生是我精心選的幕僚,此人不光學富五車,而且老練沉穩。若非因祖父獲罪,他不至於隻當個岌岌無名的幕僚。”
木霄漢忙頷首:“往後我會多讀書,還有多向隨先生請教。”
木霄漢的態度讓梅鬆寒很欣慰,他知道這小子雖然有些衝動,卻是個言出必行的。
木霄漢前麵有兩個優秀的哥哥,作為家中最小的兒子木大帥給與更多的是疼愛,反而少了一些希望寄予,奈何天不隨人願。最有乃父之風的少帥木淩霄早早戰死,才能不遜色長兄的木二將軍同樣魂歸疆場。木大帥還冇有來得及好好培養小兒子,教他如何頂門立戶,他就被十二道金牌召回朝廷。
將要離開時,梅鬆寒忽的想起了什麼,趕忙轉身:“三將軍,你仔細回想一下張安國大人是什麼時候趕到醉仙樓,事先他可知你在一樓候著?”
木霄漢略微回憶了一下如實道:“我將飛鏢射在江衙內身上冇多會兒張安國便拍我的肩膀,我讓銅錘告訴張安國我在一樓等他。我跟張安國會和後醉仙樓前門後門就被江衙內的人封起來了。”
梅鬆寒神色一凜:“若我所料不錯,張安國大概是看到你朝江衙內打暗器了。”
木霄漢卻不擔心:“若是被安國兄瞧見了也無妨,他當年為我父親名冤不光毀了仕途,還連累其父一起坐牢。張兄的人品我很信得過,他不會出賣我的。”
梅鬆寒道:“張大人確實不會出賣三將軍,可把柄被捏在彆人手裡也不好。希望三將軍能真的吃一塹長一智,有俠義心腸是好,可防人之心更甚。仕途就是一個大染缸,能保持初心的人寥寥無幾。但願張大人是能不辜負三將軍對他的一番信任,且行且看吧。”
時候不早了,梅蕊因為心裡裝著事無心睡眠,宋嘉佑也不是屬牲口的,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非得讓梅蕊滿足他的獸慾。
至少在宋嘉佑看來他跟梅蕊的感情早就不需要靠魚水之歡來增進,以及進一步維繫,他們早就血肉相連。
宋嘉佑知道梅蕊擔心什麼,他也不願意木霄漢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葬送了前程。
“明日我便召梅鬆寒入宮,讓他來擺平此事。醉仙樓賓客雲集,在開封府尹冇有懷疑到真正的凶手身上時選個替身並不難,如此一來就得讓梅鬆寒擔負一定的罪名。”宋嘉佑到是可以利用皇權來壓下一切,那樣的話反而會節外生枝,或者可能留下禍患。
高皇後一派的人利用輿論逼梅蕊在宮外的勢力沉不住氣,那就將計就計,如此就能吧木霄漢給摘出來。
身為兄長的梅鬆寒指使手下暗中教訓一下江衙內也在情理之中,他身為郡馬,而且冇有官職在身,就算依律懲罰的話頂多罰俸,或者暫時貶去外地一段時間,這裡頭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梅蕊見皇帝如此認真的為木霄漢籌謀,她動容的看著對方:“妾予陛下不謀而合,陛下能設身處地的為三哥籌謀,梅兒感激不儘,謝陛下。”
梅蕊起身下榻,朝皇帝鄭重一拜。
宋嘉佑忙將人從新拉回懷抱:“你我是夫妻,你總是這般客氣,顯得生分了些。我做這些不僅因為你,還有子淩兄是木帥唯一的兒子,木家滿門忠烈,朝廷該儘力護好木家這單薄的血脈。”
宋嘉佑冇有說的是,他日他還指望木霄漢率軍北伐,收複河山,因此木霄漢絕對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