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也隻是一念之間而已,很快梅蕊便讓理智回籠,同時她把懷裡的小童抱的更緊了一些。
看到母妃緊緊抱著哥哥小疏影也不哭鬨,她依偎在母妃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母妃懷裡的哥哥。
一旁的海棠禁不住感歎:“平常公主總跟娘娘耍脾氣,冇想到這會兒這般乖巧懂事。”
紅藥心疼的瞧著乖巧安靜的小公主:“咱們公主最是早慧了,她知道四殿下不能時刻見到母妃,故而她纔不願意跟哥哥爭懷。”
梅蕊抱著四郎仔細端詳了會兒,跟小傢夥說了會兒話,她這才詢問侍立在一側的乳母平氏。
平氏將小殿下這陣子的衣食起居無一例外的向賢妃稟報。
梅蕊每日都能通過宋嘉佑的情報係統知曉四皇子的境況,然她還是要聽侍奉四皇子的乳母親口彙報纔可安心。
許是四皇子養在相國寺,接收佛光普照,又或者是底子好,小傢夥很少有不舒服的時候,每天都吃的飽,睡的香。
小傢夥有習武的天分,雖然還不到三週歲,但已經開始練習一些基本功了,比如站樁,紮馬步等,雖小傢夥不能堅持太久,好歹每天都能練一會兒。
梅蕊心知大皇子不是習武的材料,然讀書的悟性極高,而且已經時常出入皇帝禦書房,每日功課也有皇子親自考教。她的四郎想要超越大皇子,小小的他隻能吃得苦中苦。
梅蕊跟四皇子親近了會兒,她這才放兩個孩子一起玩兒,由紅藥跟乳母們看顧著。
梅蕊扶著海棠的手走出四皇子的房間後,她便先去進香,而後再去拜望相國寺住持。
拜訪罷了住持後,梅蕊便去客房歇息。
梅蕊將客房的門合上,她便在海棠的幫襯下將身上的宮裝換下,而後換上了一身樸素的衣裙。
梅蕊換下的衣裳穿在了早就等候在這裡的茉莉身上,主仆二人的身量差不離,臉型也大致有些相似,茉莉不是第一次給自家主子當替身了。
當初梅鬆寒安排海棠跟茉莉侍奉梅蕊是經過一番篩選的,海棠心思縝密,聰慧機敏,而茉莉在需要的時候可以作梅蕊的替身。當然熟悉梅蕊的人能看出破綻來,能看出端倪的要麼是梅蕊的親近之人,要麼便是她知己知彼的勁敵。
收拾妥帖後,梅蕊便悄悄從後窗翻出,窗外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紫竹林。
穿過紫竹林,梅蕊便沿著幽幽曲徑一直朝後去。
終於,梅蕊到了相國寺藏經閣,她冇有從正麵進入,依舊翻窗而入。
聽到後窗響動的木霄漢迅速反應,當他看到矯健如狸貓的妹妹反窗而入時忍不住嗬嗬大笑:“我還以為妹妹當了幾年貴人,爹爹教的武功都荒廢了,冇想到竟比從前更勝一籌。皇帝可知他的賢妃娘娘會跳窗翻牆?”
“你真是梅丫頭?”牛嵩眼睛睜大,認真仔細的瞧著麵前這個身段纖弱,衣裙樸素的年輕婦人。
未開口梅蕊的眼圈兒先紅了:“牛二叔的鬍鬚白的差不離了,梅兒當年揪的時候可一根白鬚都不曾有啊。”
望著朝思暮想的長輩已經白淨滄桑,梅蕊的心情越發的五味雜陳。
牛嵩伸手捋了捋自己染了霜雪的鬍鬚,幽幽一歎:“明明我比你爹爹小兩歲,瞧著就跟我比他年長十歲似的。梅丫頭,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梅蕊鼻尖瞬間一酸,泣道:“能跟叔父還有三哥團聚,梅兒所受的委屈不值一提。我知道三哥跟二叔即將奔赴代州,萬事小心。”
梅蕊正說著就見一著玫紅色衣裙的高個子婦人牽著一對雪團兒一般的小童兒從裡頭快步而出:“梅兒,你可還記得姐姐?”
“迎春姐姐,我總算見到你了。”梅蕊疾步撲到了周迎春麵前,“冇想到砸壞我九連環的迎春姐姐有朝一日竟成了我的嫂嫂,嫂嫂請受夢梅一拜。”
“我怎敢受賢妃娘孃的禮呢?”周迎春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梅蕊忙跟上前,她伸手握住周迎春的手:“這裡冇有賢妃娘娘,隻有朝你脖子裡塞雪球的木夢梅。嫂嫂不受我的禮,莫不是還記恨我大冷天朝你脖子裡塞雪球,將你的粉盒藏起來?”
“我都不記得了,你卻還記得,你啊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過目不忘的小夢梅。”周迎春伸手摟上梅蕊的肩膀,這一刻久彆重逢的她們彷彿回到了遙遠的曾經年少。
周迎春拉著梅蕊說了會兒話這纔想起被冷落的小兄妹倆來,她忙將兩個小傢夥推到梅蕊麵前:“元和,思思,這是你們的姑母,叫姑母。”
兩個小傢夥奶聲奶氣的喚了一聲姑母,梅蕊輕輕應了一聲,盈盈粉淚早已經奪眶而出。
梅蕊分彆給了小傢夥見麵禮,另外她還將一小巧的首飾盒遞給周迎春:“往後嫂嫂少不得得出門應酬,這些首飾是我根據嫂嫂的身份精心挑選的。嫂嫂安心帶著兩個孩子住在開封,我會設法關照嫂嫂,還有嫂嫂切不可主動同我還有浩峰兄長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