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皇的召喚三皇子邁著小短腿兒緩緩朝禦座而去,背後是一眾皇子,公主們羨慕的目光如影隨形。
“兒臣給父皇請安。”三皇子規矩的朝他的父親深深一禮,才四歲的小傢夥言行舉止已經一板一眼。
看到小傢夥這板正的言行,宋嘉佑的眼前不自覺的閃過高皇後那張越來越板正的麵孔。
雖然對高皇後越發失望,但宋嘉佑對身體羸弱的三郎仍舊憐惜不已。
宋嘉佑輕輕握住三皇子的小手兒,語聲慈和道:“三郎,告訴父皇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嗅到三皇子身上帶的藥味兒後,宋嘉佑下意識的再三端詳麵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孩童。
麵對父皇溫柔的詢問三皇子回答的不加遲疑:“回父皇,兒臣冇有覺得哪兒不舒服,兒臣很好。”
宋嘉佑微微頷首:“三郎無恙就好,一會兒才能用膳,跟兄弟姐妹們玩兒去吧。”
三皇子才離開,冇有被召喚的小疏影便顛顛兒的走到了禦座麵前,她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兒點心:“父皇,小廚房做的杏仁酥,女兒悄悄給父皇帶了一塊兒。”
看到小疏影手心裡捏著的那塊點心,宋嘉佑不自覺的眉開眼笑:“疏影有好吃的還想著父皇,甚好。”
“父皇,吃點心。”小疏影緊走幾步將點心喂到了父皇的唇邊。
看到疏影在父皇麵前如此自如,父皇看疏影的目光也分外慈愛,饒是經常見到父皇的大公主跟大皇子也很難不豔羨。
二皇子跟二公主,三公主這些見父皇少的,他們連羨慕的資格都冇有。
最小的五公主眨動著靈動的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四姐姐喂父皇吃糕糕,她覺得四姐姐手裡那塊花瓣形狀的糕糕一定很好吃,父皇吃的多開心啊。
聽說梅母妃宮裡小廚房很大,好吃的很多,父皇總喜歡去那裡。
雖然他們翠微殿也有小廚房,可呦呦小公主卻冇有見過一塊兒像四姐姐拿給父皇的那塊糕糕一樣好看的。
小姑娘嘛愛美是天性,不光是好看的衣裳,首飾,還包括好看的吃食。
此刻呦呦小公主就被那塊形狀很好看的糕糕給饞上了,她再三吞了吞口水,父皇兩口就把那塊漂亮的糕糕給吃了,小公主好難過啊,難過到她竟然哇一聲哭了出來。
五公主一哭乳母跟大皇子都慌了,趕忙過來哄,正跟四公主友好互動的宋嘉佑忙看向了突然哭鼻子的小閨女。
“呦呦怎突然哭了?是不是哥哥欺負你了?”宋嘉佑對小女兒也是很有耐心的,特彆是小公主眼看兩週歲多了仍舊不開言,當父親的很難不著急。
大公主暗暗腹誹:“呦呦就是故意的,故意引父皇的憐惜,她肯定是妒忌三郎跟四妹妹得父皇關照,故而才鬨幺蛾子來引父皇的主意,小小年紀心眼子就這般多,果然跟她那母妃一樣的賤。”
對於大公主而言跟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們不過是奴才罷了,她都不待見,她能對四公主稍加辭色,自然是因梅賢妃母後向來恭順有加。
還有她們娘幾個吃穿用度的一部分用度都是梅家暗暗供給的,自從開始跟著母後學撥弄算盤珠子,大公主對那誘人的黃白之物亦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讓人始料未及的是正哇哇哭的五公主突然開言了:“好看的糕糕被父皇吃了。”
儘管小公主吐字還不是十分清晰,但她開言卻是真的,宋嘉佑驚喜的將小女兒抱起來:“呦呦,再叫一聲父皇。”
去年小公主遲遲不開言宋嘉佑是真的不著急,一歲多不說話的小孩兒他不是冇見過。都過了第二個生辰了小呦呦仍舊不開言,比她大小半月的疏影跟四郎都能唸詩了,皇帝陛下纔開始著急。
宋嘉佑雖然心裡為小女兒遲遲不開言著急,擔憂,麵上自不會流露半分,甚至他還經常勸解胡貴妃想開些,給女兒點兒時間。
五個公主裡屬小呦呦長得最俊俏,她將父皇,母妃各自長相的優點集於一身。
才兩歲多的小公主已經出落的冰肌玉骨,粉雕玉琢的,長大後必是一位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宋嘉佑想到自己那沉魚落雁的女兒有可能是個啞子,他便憂心不已。
而今聽到漂亮的小公主開言了,懸在年輕帝王心上的石頭總算落回肚子裡。
他漂亮的小公主不會是個啞子,這份心悅對於一個疼愛孩子的父親而言比攻略了一座城池還歡喜。
小公主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父皇,宋嘉佑歡喜的把小公主舉過頭頂。
“父皇,父皇,女兒也要舉高高。”疏影看到父皇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五妹妹,小醋罈子瞬間打翻了。
母妃說了除了大皇姐跟三皇兄不可以與之爭寵外,其餘都可以爭,小疏影把母妃的話牢牢記在心上的。
宋嘉佑將小呦呦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的同時,他也在用眼角餘光觀察一眾兒女的反應。
饒是大公主跟大皇子已經學會掩藏心事,他們那點兒城府在皇帝的眼睛裡根本不值一提。
二公主,三公主以及,二皇子和三皇子根本不懂掩藏心事。
四公主看到父皇將小呦呦放下,她就忙湊過來要舉高高。
也就在這個時候晚膳到了。
哪怕是在用膳的時候四公主也是最為跳脫的,一會兒要父皇喂,一會兒跟姐妹們搶吃的。
這頓晚膳宋嘉佑體會到了久違的天倫之樂,用罷了晚膳皇子,公主們離開了拱辰殿,他們的父皇則繼續去禦書房對著政務披星戴月。
當晚禦書房的燈亮了很久,皇帝並未召幸後妃侍寢。
也就一宿之間關於五公主開言的訊息傳遍了整座後宮,就連在安慶殿頤養天年的溫太後晨起便聽說了這個好訊息。
溫太後麵帶慈和道:“五公主生的最是俊俏,若是個啞子真是可惜了,還好這孩子是個有造化的。”
蘭蔻忙附和:“太後孃娘說的是呢,五公主遲遲不開言不光胡貴妃著急,奴婢看的出陛下也為此憂心忡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