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年輕的帝王日理萬機,為國事單晶揭露,高皇後責罰了因貪玩晚歸的大公主的訊息還是進了禦書房。
宋嘉佑揉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伏案批閱奏疏而微微酸澀的眼睛,而後輕聲吩咐一旁侍奉的喬木:“傳旨到各處,晚膳朕要同大公主二公主還有大皇子一道用。”
略一沉吟宋嘉佑才又道:“再讓四公主,五公主,還有二公主,三公主,二皇子,三皇子也都一道過來用膳。”
從登基到現在將近倆月的時間了,宋嘉佑嫌少有空在後宮留宿,幾個孩子他見最多的也就隻有大皇子,五公主,以及大公主,三皇子跟四公主。
國事纏身,千頭萬緒的,宋嘉佑仍舊想拿出少許寶貴時間來見見一眾皇子,公主們。
若不是高皇後責罰了大公主,宋嘉佑打算等休沐日政務少些了再召見皇子,公主們來拱辰殿陪自己用膳。
皇帝的旨意很快通曉後宮,將要去拱辰殿陪著父皇用晚膳皇子公主們更是歡喜的不得了。
胡貴妃對著正忽閃著大眼睛看自己的閨女忍不住微微歎息:“呦呦啊呦呦,你怎就不給母妃爭氣呢?你四姐姐都能背詩了,你連父皇,母妃都不會叫。”
不管胡貴妃以及乳母等如何發愁,小公主愣是不肯開言。
胡貴妃不願意接收自己生了個啞女,可小公主已經兩週歲多,虛歲有三了,可她仍舊一言不發的。
太醫院的太醫都說小公主身體無恙,遲遲不肯開言是時機未到,習慣掐尖兒的胡貴妃因為女兒的不開言急的時常上火。
胡貴妃又對已經更衣完畢的大皇子再三叮囑:“阿泰,你妹妹不會說話,你要多多照應。疏影那丫頭最是霸道,若她欺負呦呦你可不能你父皇在跟前而袖手旁觀。”
大皇子忙應:“母妃放心,兒子會關照好呦呦的。”
與此同時,被胡貴妃唸叨的四公主正牽著母妃的手撒嬌:“母妃也跟女兒去陪父皇用膳嘛,父皇最喜歡母妃了。”
梅蕊笑著揉揉小公主毛茸茸的小腦袋:“你父皇冇讓母妃去,母妃怎好過去呢?今晚你的哥哥,姐姐還有呦呦都會去。你不能主動欺負人,當然若有人從你手裡搶東西,你也不能忍氣吞聲,對了你三皇兄若跟你搶東西,你不許打他,至於旁人若欺負你,你該打就打。”
“為何不能打三皇兄?”小疏影軟軟糯糯的問,“因為三皇兄總吃藥嗎?”
梅蕊將女兒抱在懷裡略微思量纔開口:“你三皇兄身體羸弱總吃藥,不能打,還有就是你三皇兄跟大皇姐是你母後所出,故而他們同你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同。”
梅蕊生怕已經被自己養的有些霸道的閨女某天給自己闖了禍,故而她不得不提前給小公主唸咒,讓小丫頭記住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一眾皇子,公主齊聚拱辰殿陪他們的父皇用晚膳,高皇後唯恐三皇子會掃興,接到旨意後她忙吩咐小廚房給三皇子熬了湯藥。
這幾日三皇子身體還不錯,冇有哪兒不舒服,除了高皇後強加的補藥外,不需要用其他的藥。
明明孩子身體無恙,高皇後生怕在用晚膳的時候三皇子會掃興,引來父皇的反感,讓大皇子等比下去,看笑話,故而她才讓三皇子喝藥。
三皇子的小臉原本是帶著點兒笑意的,可麵對麵前那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小臉上的淺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跟這個年歲和身份不相符的苦澀。
“母後,兒身體無恙,不需要吃藥。”三皇子小心翼翼的表達著自己的訴求,小心到連看一眼坐在鳳座上的母親都不敢。
站在一旁的大公主默默的歎了口氣,雙膝上時不時傳來的隱隱作痛時刻在提醒著她違背母後的意誌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雖然大公主心疼弟弟,可她更怕惹母後不悅,故而她選擇默默不言。
見兒子不肯乖乖喝藥高皇後原本平和的臉微微凝了一層淺霜,她口吻柔中帶嚴:“三郎,你隻有喝了這藥身體纔會更好,一會兒去拱辰殿陪你父皇用晚膳纔不會有所差池。母後也知道藥苦,母後都是為你好啊。母後讓白露給你準備你最喜愛的蜜餞,用了湯藥後你多吃兩顆蜜餞就不苦了。”
用完藥後三皇子才由乳母侍奉著更衣,漱口,為的是身上冇有殘留的藥味兒。
儘管收拾的十分妥帖了,當三皇子出現在拱辰殿,他那嗅覺靈敏的父親還是嗅到一股淡淡的藥味。
宋嘉佑慈和的朝三皇子招手:“三郎,來父皇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