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這第一杯酒柔嘉替幕後敬您,祝外祖父此行順利,早日歸來。”大公主將手中琉璃杯緩緩抬起。
高礦激動的望著跟年少時的高皇後有著六七分相似的少女,誠惶誠恐道:“勞大公主來為老臣踐行,老臣受寵若驚。請大公主替老臣轉達對皇後孃孃的謝意。”
大公主落落大方的一笑:“母後十分想來親自送外祖父,奈何脫不開身,還請外祖父見諒。”
高礦忙道:“皇後孃娘多辛苦老臣怎會不明白?大公主也要好好珍重,如此才能替娘娘分憂,照顧好三殿下。”
與此同時,秦風,許長河他們也在為即將出征的關山踐行。
許長河多敬了關山一杯:“老關,這一杯我替我兄弟長平敬你。若你能遇到他告訴他我一切都好,弟妹跟孩子也都很好。”
三年前許長平成了家,娶的是一位六品武官家的長女,婚後次年生下一子。
身為兄長的許長河卻始終不肯成家,隻因他早已心有所屬,哪怕自己心悅之人是那高天明月,自己隻能遙望行止。
關山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老許,放心吧,我如果見到長平兄弟一定會跟他好好喝兩杯,兄弟們一起說說話的。”
秦風朝關山靠近兩步壓低了聲音叮囑:陛下賜下尚方寶劍,該亮劍時你彆含糊。”
關山瞅了一眼正在同大公主作彆的懷恩侯,這才朝秦風頷首:“我有分寸。老秦,你雖不在殿前司當差,不過陛下的安危你也不能大意。”
接著關山便同時看著秦風,許長河方纔又道:“你我兄弟能有今天全都是陛下的恩澤,你我當為陛下赴湯蹈火。”
秦風跟許長河同時頷首表示認同關山所言。
若非昔日的大皇子不拘一格的招攬賢能,來自江湖的秦風,關山以及許氏兄弟等安能有如今的富貴榮華。
君王視他們如手足,他們自會視君王為腹心,情願為之出生入死。
目送外祖父的車馬漸行漸遠,大公主這才扶著侍女的手轉身準備回到馬車上去。
這是大公主頭一次獨立出行,更是她頭一次穿行在繁華熱鬨的開封城中。
熱鬨的街市,鱗次櫛比的各種店鋪看的小姑娘眼花繚亂的。
大公主根本捨不得把車簾拉下,她用清脆的聲音吩咐趕車的馭者:“讓馬車慢些行走,本公主想多瞧瞧宮外的熱鬨。”
馭者自會聽命行事,於是馬車的速度很自然的慢下來。
大公主回到宮裡時早就過了用午膳的時辰。
高皇後見女兒遲遲歸來她的臉色很是不好看:“怎會歸來的這般遲?”
麵對母親的嚴厲詢問大公主如實回稟:“回母後,兒臣看到開封城熱鬨繁華,故而才歸來的遲了一些。兒臣路過點心鋪子的時候給母後,父皇還有三郎買了些點心,還有——”
高皇後不等大公主把話說完便直接打斷:“柔嘉,你貴為一朝大公主竟還流連市井的熱鬨,成何體統?你外祖父此行不光辛苦還凶險萬分,你竟還有那閒情逸緻在宮外閒逛,真是不像話,去你的寢殿跪半個時辰。白雪,你去監督。”
大公主的心彷彿被澆了一瓢涼水似的,涼的她禁不住瑟縮了一下。
滿打滿算大公主也不過是將將滿十歲的姑娘,這個年歲的姑娘正是愛玩兒愛鬨的時候。可大公主每天除了被各種規矩約束外,她還要替身為皇後的母親分擔照顧弟弟的責任,以及各種瑣碎的雜事。
待大公主退下,高皇後幽幽長歎:“柔嘉怎就這般不懂事呢,本宮在她這個年歲時已經能替母親管理府中庶務,替母親收拾後按那些上躥下跳的姨娘,可柔嘉——”
高皇後希望女兒柔嘉能作為她的副手,好幫協助或者輔佐自己將後宮牢牢把持在手裡。
雖然高皇後已經接管了整個後宮,她很清楚溫太後,包括幾位不安分的太妃仍舊在暗中掣肘。
她想讓整座後宮都“姓高”,上上下下,角角落落都按照她高瓊的意願來一時半刻還不能實現。
白露看主子麵露愁容,她忙試探著溫言言勸解:“普天之下如娘娘您這般早慧,能乾的巾幗英雄有幾人呢?大公主跟娘娘您走的路終究不同的,大公主已經很能乾很懂事了。是娘娘您太能乾了,故而才覺得大公主不夠好罷了。”
高皇後撚著手裡的綠鬆石手串再次一歎:“本宮何嘗不知柔嘉已經很出息了,若非本宮在後宮孤立無援,三郎羸弱,本宮也不會對身為公主的柔嘉如此嚴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