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後宮妃嬪,還是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都喜歡在指甲上塗蔻丹,或者戴上向前了珠寶的護甲。
梅蕊不光不喜歡戴護甲,蔻丹她也很少用。若不是陰差陽錯委身為妾,她隻會是桃花馬上颯爽英姿的將門虎女。她喜歡的是舞刀弄劍,信馬由韁。
她纔不要成天躲在房裡塗脂抹粉。從木夢梅變成梅蕊已經快十年了,她雖已脫胎換骨,但身上仍舊殘存著專屬於木夢梅的影子。
宋嘉佑正因為瞭解梅蕊的脾性,故而纔對她在指甲上塗蔻丹有些小驚喜。
梅蕊揚起小臉,淺笑盈盈的對上年輕帝王那雙深邃的星眸:“妾初次來禦書房侍奉陛下,自然要精心打扮一番。陛下喜歡嗎?”
“卿卿如何朕都喜歡。”宋嘉佑已經不滿足隻是牽著梅蕊的手,他情不自禁的將人攬入懷抱。
內侍蘇木早就製取的退出禦書房。
因為有許多政務還未處理,宋嘉佑不敢貪戀同梅蕊的溫存,片刻溫存後他繼續牽著梅蕊的手參觀禦書房。
在禦書房走完一圈後,宋嘉佑才坐回自己的禦座準備處理積壓的政務。
梅蕊挽起袖子準備研墨。
宋嘉佑將一封已經處理過的奏疏遞給梅蕊:“等下再研磨墨,先看看這份邊關送來的戰報。”
梅蕊也冇有矯情,她直接從宋嘉佑手裡把戰報接過低頭快速的閱覽。
這封戰報是大帥敢忠信親筆所書,除了向朝廷彙報最新戰況外,還有就是崔糧草補給。
韓忠信牽製著納蘭亮這支主力部隊,雙方一直在僵持中。
納蘭亮是一塊兒難啃的硬骨頭,韓忠信座位中心四將之一,他在同納蘭亮正麵交鋒過後,他不得不感歎一句後生可畏。
梅蕊緩緩把韓忠信的奏疏放下,麵色也變得微微有些凝重:“若非勇國公親自掛帥的話,旁人很難牽製住納蘭亮的主力。另外兩路卻是敗多勝少。長此以往的話耗不起的是朝廷,而不是納蘭亮。”
宋嘉佑微微頷首:“正是如此。”
接著宋嘉佑又拿出了兩封密報遞給梅蕊:“這是許長平前幾日八百裡加急傳回的密報。”
宋嘉佑先後派了自己的幾位心腹去往前線,許長平便是其中之一,當然宋嘉佑最信任的也是許長平。
許長平傳回的密保除了有關將帥的言行舉止外,還有士兵們在戰場上的表現。
梅蕊細細看過許長平上的密保後麵色亦是變得越發凝重,柳眉緊蹙:“和平日久,不管是將帥還是士卒都有些怯戰。還有爹爹當年死的不明不白的,多年來朝廷多是一幫軟骨頭把持,多少有血性的男兒都寒了心。”
“卿卿所言甚是。”宋嘉佑就知道梅蕊看過許長平上的密報後能立馬看出戰事不利的根本原因,果然梅蕊冇有讓他失望。
沉吟片刻,宋嘉佑這才語聲沉沉的同梅蕊低語:“若想扭轉局麵隻能為木大帥翻案。梅兒,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為了江山社稷我甘願孤注一擲。太上皇固然會雷霆震怒,可他冇有老糊塗,當下這個多事之秋唯有我能替他承擔社稷之重。”
宋嘉佑今晚召梅蕊來禦書房不光是為了卿卿我我,紅袖添香,主要還是同梅蕊商議要事。
四公主深得太上皇喜愛,這會兒正在安慶殿承歡太上皇,太後膝下,梅賢妃在這個時候倍皇帝召去禦書房伴駕變成了理所當然。
宋嘉佑想要走那一步險棋,觸太上皇的逆鱗梅蕊是希望早日為父親翻案,平反,長遠計她不得不勸帝王三思後行。
麵對梅蕊的規勸宋嘉佑亦是態度決絕:“卿卿適才所勸,歐陽先生也已經勸過。我意已決,我會尋個合適的時機先上奏太上皇請求他老人家答應朝廷為木大帥翻案。梅兒,你親自來寫這封奏疏。”
“妾遵旨。”梅蕊見宋嘉佑心意已決,她便朝上深深一禮。
這一禮既有梅蕊對這位年輕帝王的感激,同時也有欽佩。
她感激他不忘初心,她欽佩他社稷為重,君為輕。
差不多到了後半夜,梅蕊同宋嘉佑才洗漱後歇下。
宋嘉佑冇有回寢殿,而是帶梅蕊宿在了禦書房內室的龍床榻上。
宋嘉佑將梅蕊緊緊攬在懷裡,在她耳邊溫柔呢喃:“梅兒,這裡隻屬於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