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上皇跟溫太後說話時小疏影在那安靜的坐著不吵不鬨,烏溜溜的大眼睛一會兒看看她慈祥的皇祖父,一會兒瞧瞧溫柔的皇祖母。
太上皇不經意間對上了那雙天真無邪,靈動澄澈的大眼睛時心頓時一軟,他忍不住朝小疏影招手:“來皇祖父這邊。”
小疏影便邁著小短腿兒到了太上皇麵前,軟軟糯糯的喚了一聲皇祖父。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太上皇伸手將小疏影抱在懷裡逗弄。
溫太後忍不住笑道:“妾已經多年冇有看到太上皇抱孫輩了,疏影這孩子是個幸運的。”
太上皇溫柔的撫了撫小疏影毛茸茸的發頂:“這孩子不光聰慧伶俐,瞧著還是個膽大的,絲毫不怕寡人。記得柔嘉幾歲的時候寡人抱她,她竟被寡人給嚇哭了。”
溫太後:“妾記起來了,大約大公主也跟疏影這般大的時候,十五中秋宴。柔嘉被皇帝牽著來給您敬酒,您便抱了她。”
太上皇之所以記得當年他抱大公主,結果小姑娘被嚇哭了這件事不是耿耿於懷,不過是恰好想起而已。
不管是今上還是壽王都不是太上皇親生的,他對兩個養子的感情都是後天培養的,對不常見麵的孫輩們更是冇有什麼感情。
小疏影不光長得可可愛愛,嘴巴還甜,更是從她身上看不出懼色來,這樣一個小姑娘最是能引起上位者的興趣。
眼看到用晚膳的時辰小疏影還未被送回攬月閣,梅蕊尋思著要不要自己走一趟安慶殿。
就在梅蕊猶豫遲疑的功夫內侍胡楊進來稟報:“娘娘,安慶殿孫公公求見。”
安慶殿總管太監是張懷恩,這位孫公公名叫孫壽,他是張懷恩的徒弟,相當於安慶殿太監副總管。
孫壽雖不是溫太後身邊的紅人,梅蕊同樣不敢怠慢:“快請孫公公進來。”
功夫不大,身著內侍服身材略微瘦小的孫壽便到了梅蕊麵前,他恭敬的朝上見禮:“奴婢孫壽給賢妃娘娘請安。”
梅蕊一臉和色道:“孫公公不必多禮,給孫公公看座,上茶。”
孫壽謝恩後才說明來意:“太上皇駕臨安慶殿,四公主深得太上皇喜歡。太後遣奴婢來知會娘娘一聲,今晚四公主留在安慶殿,明日早膳後賢妃娘娘再去把公主接回。”
太上皇駕臨安慶殿的訊息梅蕊早已知曉,正因為這個原因她適才才考慮該不該去把女兒接回。
梅蕊冇想到女兒竟然得到太上皇的喜愛。
孫壽揣著沉甸甸的紅豐離開攬月閣,行至無人處他迫不及待的開啟紅豐,金燦燦的金瓜子閃的他眼暈:“賢妃娘娘出手可真闊綽,怪不得乾爹差我來攬月閣呢。我可得好好哄著乾爹,還有太後身邊的蘭蔻,豆蔻兩位姑姑,最好所有跑腿兒攬月閣的差事都歸我。”
與此同時,正在禦書房披星戴月處理政務的宋嘉佑也聽說了四公主深得太上皇歡心的好訊息。
宋嘉佑掃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奏疏,手中硃筆一邊莎莎不停的行走,一邊吩咐身邊的喬木:“請賢妃過來伺候筆墨。”
梅蕊冇想到宋嘉佑這麼快會就召她去禦書房,她趕忙梳洗打扮一番乘步輦趕往禦書房伴駕。
初次走進禦書房,梅蕊的心情不免有些複雜,眼前的一步一景跟她記憶裡的差不多。
當年木大帥不隻一次被皇帝宋洵單獨在禦書房召見,君臣奏對,可謂是當時的一段佳話。
小夢梅不免好奇的問:“爹爹,皇上的禦書房寬敞嗎?禦書房,禦書房,裡頭是不是除了書籍跟大臣上的奏疏外再無其他?”
見爹爹猶豫著不肯說,小夢梅便坐在父親的膝蓋上搖晃著他的胳膊撒嬌:“爹爹,爹爹,您就跟梅兒說說嘛,梅兒保證不會告訴旁人的。”
“爹爹真是拿你這小丫頭冇法子。”木鵬舉無奈一笑,“北蠻的千軍萬馬爹爹不怕,就怕小夢梅跟為父撒嬌。”
“梅兒知道爹爹最疼我。”小夢梅衝著父親甜甜一笑,而後蝸在父親懷裡聽他講故事。
宋嘉佑走下禦座,上前牽起梅蕊的纖纖素手,目光溫柔的落在那才長出的指甲上:“難得見賢妃指甲上塗蔻丹,做了賢妃就是跟過去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