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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拍了拍謝景安,他撇了撇嘴站到一邊,有些不服氣。
看著裴言澈,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騙婚,新婚之夜將我丟下,蘇柔兒一回來你就迫不及待貶妻為妾。」
「為了她高興,你默許她砸了我積攢多年的營生,將我丟入大牢。」
我頓了頓,痛苦的記憶讓我止不住顫抖。
「寫下休書,還讓蘇柔兒肆意淩辱我,拔光我的指甲,我可是裁縫啊,你有冇有想過我日後要怎麼活下去?」
裴言澈愣住了,他驚慌地上來扯住我的衣袖。
「蘇柔兒在牢房裡虐待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阿禾,若我知道,我定然不會任由她欺負你的。」
我耍開裴言澈,冷嗤了一聲。
「若非你的默許和授意,蘇柔兒會有這麼大膽?」
「裴言澈,從前的樁樁件件冇有任何人逼你去做,是你親手把我一步步推進深淵的。」
裴言澈嘴唇翕動,還想解釋什麼。
謝景安已經不耐煩地將他推開。
「不必跟他廢話,他絕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錯。」
裴言澈正愁無處發泄情緒,於是紅著眼揪住了謝景安的衣領。
「朋友妻不可欺!謝景安,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麼能如此背叛我!」
謝景安抱著雙臂掃視了裴言澈一眼。
「本王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將你們這罪行累累的永安侯連根拔起。」
「你就是個十足的紈絝,整日鬥雞走狗,欺男霸女,也敢自稱本王的好兄弟!」
裴言澈垂下頭,頹然地勾起一抹苦笑。
「原來你們對我,從來便冇有半分真心。」
我皺著眉頭,心中隻覺得噁心。
「裴言澈,你對待他人都從未有過真心,憑什麼要求彆人真誠以待?」
「在得知你騙婚前,我曾經那麼誠摯地愛過你。」
「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
「捫心自問,你對謝景安又是否真心?」
「為了讓蘇柔兒回頭,你甚至不惜搬出謝景安替你接親,不也是在利用他?」
我冇說一句話,裴言澈的頭便更低一分。
到了最後,他竟然捂著臉坐在地上,崩潰痛哭起來。
謝景安拉著我上了馬車。
他拿來傷藥就要給我被打的地方上藥。
「男女授受不親,我自己來就行。」
他卻板著臉,認真地說。
「你我現在是夫妻,冇有什麼男女大防。」
我認真解釋。
「我們是假的。」
他嘴裡嘀嘀咕咕。
「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而後立刻麵色一冷。
「都說了讓你今天引得他們罵你兩句,讓陛下聽見就好了,你倒好,差點把自己弄死了!」
我有些心虛地開口。
「就罵我兩句,我怕陛下念著定安侯勞苦功高,不痛不癢申斥兩句,那樣我還怎麼報仇。」
謝景安重重歎了口氣。
「我說了我會用的權勢地位助你複仇,你卻怎麼都不願相信。」
「小禾子,你為什麼就不能依靠我一下呢?」
我猛然抬起頭,定定地看著謝景安。
「小禾子」這個稱呼,隻有兩個人會這樣叫我。
一個,是在我五歲那年便逝去的,和我相依為命的祖母。
一個,是小時候對門殺豬匠的兒子,謝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