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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澈這纔開啟請柬,上麵並排著的名字卻讓他瞳孔驟縮。
「謝景安夏禾」
「禮成,送入洞房!」
「等等!」
裴言澈急切地衝過來,對著新娘子聲音顫抖地喊了一聲。
「阿禾?!」
謝景安目光不善地掃了裴言澈一眼。
「裴兄,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可裴言澈像是冇聽到一般,失而複得的欣喜淹冇了他。
他顫抖著手就要來掀開我的蓋頭。
被謝景安一把開啟。
裴言澈惱了,指著謝景安就罵。
「夏禾是我裴言澈的妻子,你怎麼可以覬覦自己兄弟的妻子!」
謝景安無奈地攤了攤手。
「是你自己將她休棄的。」
「如今我心悅於她,她也有意於我,我為何不能娶她?」
裴言澈瞳孔驟縮,倒抽一口涼氣。
周圍的賓客看著我們的糾纏,十分驚訝。
「世子不是前幾天還在全城尋找夫人,何時竟休妻了!」
「結婚未滿一日就休妻,簡直聞所未聞啊!」
賓客的議論讓裴言澈冇了臉。
「一定是你脅迫夏禾嫁給你的!」
裴言澈衝上拉住我的衣角,語氣裡滿是希冀。
「阿禾,彆開玩笑了,跟我回家吧。」
我卻隻是緩緩撤出衣角,淡淡地對裴言澈說。
「世子,我與王爺已經拜了高堂成了夫妻,還望你自重。」
他攥緊雙拳,驚得渾身發顫,雙眼通紅地質問謝景安。
「當初不是你看不起她罵她攀龍附鳳嗎!如今又算什麼!」
謝景安卻抱著雙臂,語氣散漫而自傲。
「她愛攀龍附鳳,本王恰好是人中龍鳳的人中龍鳳,豈不是天生一對。」
裴言澈唇瓣哆嗦,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謝景安牽著我離開了大廳。
入夜,謝景安早早就進了婚房,第二次挑開了我的蓋頭。
隻是相較於上次的輕佻散漫,這一次他小心翼翼,珍視慎重。
我抬頭看著他。
「王爺演得真好。」
他嘴角抽了抽,表情竟然有些落寞。
「你也不遑多讓。」
那天在大牢裡,蘇柔兒將我折磨得昏了過去,覺得冇意思就帶著人離開了。
謝景安從江南迴來,急匆匆找到我的時候。
我正渾身是血地倒在牢房,身邊還丟著一張休書。
他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就說讓你早些離開,你非不信。」
可見我呆呆地坐在床頭,也不說話,他終是軟了語氣。
「想報仇嗎?」
我抬頭,眼裡全是熊熊怒火。
「我與裴言澈不共戴天!」
「若你願意做我的娘子,我必定用我所有的權勢地位,助你達成所願。」
我警惕地看向謝景安。
「你和他不是最好的兄弟嗎,為何要幫我?」
謝景安笑了笑。
「自然是演的。」
「裴家一手遮天霍亂朝綱,我假意與裴言澈交好,不過是為了收集罪證扳倒永安侯。」
我閉了閉眼。
裴言澈的確權勢滔天,靠我一介平民,怕是賭上自己的性命都難以報仇。
要複仇怎麼能不付出些代價呢?
於是我衝著謝景安點了點頭。
「若是你敢背棄我們盟約,我死也要拖著你下地獄。」
謝景安竟還嬉皮笑臉同我擊掌為誓。
「求之不得。」
第二天一早,裴言澈就登門吵著要見我。
謝景安叫人攔著他不許進來。
可是等到謝景安去上朝之後,我叫人將裴言澈放了進來。
一見我,他就欣喜地湊過來拉著我的手。
「阿禾,你是不是後悔了?謝景安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跟著他你不會有好結果的。」
「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見我不說話,他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
「隻要你願意跟我走,我便不娶蘇柔兒了,日後侯府隻會有你一位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