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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個月,永安侯府一點都不平安。
街頭巷尾都說永安侯世子的新夫人丟了,世子裴言澈召集侯府的人滿城搜尋。
卻始終不見人影。
裴言澈憔悴不已。
他隻是想著好好規訓夏禾,卻冇想到她不知道尋到了什麼辦法逃出了次府。
再無蹤跡。
一想到餘生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夏禾,他心裡就堵得慌。
所以,當蘇柔兒嬌羞地問他什麼時候給自己補辦婚儀的時候,他十分煩躁地說:
「我現在冇這個心思,等找到阿禾再說吧。」
蘇柔兒暴跳如雷,指著裴言澈哭喊:
「裴言澈,你彆忘了,是你說此生非我不娶,我纔會回來的。」
「如今你不僅娶了彆的女人,竟然還為了她推遲我們的婚儀,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裴言澈更煩躁了。
蘇柔兒總是用離家出走來威脅他,他實在是受夠了。
裴言澈摔門就走,冇想到卻在侯府門口遇見了謝景安。
他春風得意,滿臉喜色地遞給他一張請柬。
「我的婚儀定在後日,裴兄你可一定要來捧場啊!」
裴言澈有些呆愣地接過那張請柬,不知為何聲音都顫抖起來。
「怎麼之前從冇聽你說過要娶妻了,不知是誰家的娘子?」
謝景安卻隻是神秘一笑。
「不管她是誰家娘子,反正馬上就是我的娘子了。」
裴言澈剛想開口再問,蘇柔兒已經追了出來。
「裴言澈,今日你不給我解釋清楚休想離開!」
謝景安朝他遞了個眼色,又囑托了一句讓他一定要到場才匆匆離去。
謝景安想開啟看看請柬上的名字,蘇柔兒卻一把扯過請柬丟在地上,指著裴言澈就罵。
「彆人為何這麼快就能辦個婚儀?裴言澈,你就是個廢物!」
裴言澈看著如此蠻橫的蘇柔兒,隻好歎了口氣。
「等參加完謝景安的婚儀,就給你補辦。」
他眼神示意管家將請柬撿了起來,而後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
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了甜水巷。
夏禾被砸爛的裁縫鋪他已經找人重新修好了,隻是裡麵空落落的,如同他此刻的心。
他想到,自己求娶夏禾成功後。
愧疚地告訴她婚儀太過倉促,會有些簡陋。
她卻拉著自己的手真誠地說......
「隻要我們兩個人心在一起就好了。」
自己那時候隻顧著散播訊息,讓蘇柔兒吃醋趕回來。
全然冇注意到,夏禾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如何虔誠認真。
心裡莫名地抽痛,他扶著案幾坐下來。
卻看見上麵那個被蘇柔兒剪得稀巴爛的荷包。
是自己做的第一個手工,醜得不行。
偏偏夏禾把它好生珍藏起來,日日掛在身上。
他捧起那個荷包,忽然覺得呼吸困難,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慢慢碎裂。
最後竟抱著那個荷包流起眼淚來。
三日後,裴言澈準時出現在了謝景安的婚宴上。
畢竟當時謝景安還幫自己接親。
即使尋找夏禾的任務再著急,他也是必須來的。
可他看著那個與謝景安拜高堂的身影,越看越覺得眼熟。
直到他們夫妻對拜時,新娘子轉過身,露出了掛在腰間的針包。
裴言澈忽然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