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容，從來都不是給他的。
林曉從一開始的警惕，慢慢變成了無視。她就當店裡多了個擺件，該做什麼做什麼，連一句多餘的招呼都不跟他打。
店裡的同事王浩偷偷問過她好幾次：“曉曉，那男的誰啊？天天來，看你的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不會是追你的吧？”
林曉包花的手頓了頓，搖了搖頭：“不認識，可能是腦子有點問題，彆管他。”
王浩是和她一起在花店打工的同事，比她大兩歲，性格很溫和，平時很照顧她。林曉一個人在這座城市，冇什麼朋友，王浩是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人。
入春的天，說變就變。下午還陽光明媚，快下班的時候，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劈裡啪啦響，路上瞬間積了水。
王浩看著外麵的雨，愁得不行：“完了，我冇帶傘，今天還騎了電動車，這不得淋成落湯雞。”
林曉拉開自己的包，從裡麵拿出兩把摺疊傘，遞了一把給他，笑著說：“給，我早上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多帶了一把。你家跟我不順路，彆淋著了。”
王浩眼睛一亮，接過傘，笑著說：“可以啊曉曉，你也太靠譜了！謝了啊，明天請你喝奶茶！”
“行啊，要珍珠多的。” 林曉笑著應了，拿起自己的包，鎖了店裡的櫃子，和王浩一起撐著傘走了出去。
兩人並肩走在雨裡，有說有笑的，王浩給她講今天店裡遇到的奇葩客人，林曉笑得直不起腰，傘柄都晃了。
他們都冇注意到，馬路對麵的黑色賓士裡，陳陽坐在駕駛座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車窗開著，雨飄進來，打濕了他的西裝肩膀，冰涼的雨水貼在麵板上，他卻一點感覺都冇有。他看著林曉笑的樣子，那是他守了一個星期，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麼開心，可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他的手指攥著方向盤，指節捏得發白，指腹上全是常年握筆、握方向盤磨出來的薄繭。
司機坐在副駕，小心翼翼地問：“陳總，要跟上去嗎？”
陳陽半天冇說話，直到林曉和王浩在路口分開，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他才啞著嗓子開口：“不用。明天早上，訂兩杯奶茶，珍珠多的，送到花店。”
第二天早上，林曉剛到花店，就收到了外賣送來的兩杯奶茶，全是她愛喝的口味，珍珠加得滿滿的。王浩拿起一杯，笑著說：“可以啊曉曉，你還記著我要請你喝奶茶呢？”
林曉愣了愣，搖了搖頭：“不是我買的。”
她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陳陽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早上的寒氣。
王浩瞬間就明白了，拿著奶茶的手頓了頓，看向林曉。林曉的臉瞬間沉了下去，拿起奶茶，走到陳陽麵前，直接塞進了他手裡：“陳先生，你的奶茶，我們不收。以後彆給我們送這些東西，我們不需要。”
陳陽看著她，冇接奶茶，開口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我聽你昨天說，要珍珠多的。”
“我想要什麼，跟你沒關係。” 林曉把奶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語氣冷了下來，“陳先生，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認識你。請你以後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也彆再做這些冇用的事。”
她剛說完，王浩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對著陳陽笑了笑，語氣卻很堅定：“先生，曉曉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您就彆再糾纏她了。她一個女孩子在這邊不容易，您這樣，她很困擾。”
陳陽的目光落在王浩搭在林曉胳膊上的手上，眼神瞬間就冷了下去。
他冇理王浩，隻是死死盯著林曉，聲音啞得厲害：“林曉，他是誰？對你很重要？”
林曉被他這副樣子惹火了，伸手挽住了王浩的胳膊，抬頭看著陳陽，一字一句地說：“對，他是我男朋友。現在你明白了？請你以後彆再來騷擾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陳陽站在原地，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樣，渾身都僵了。
他看著林曉挽著王浩胳膊的手，看著她眼裡對他的厭惡，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得他喘不過氣。他想抓住那點疼，可就像過去的三年裡無數次一樣，他什麼都抓不到。
他連心疼的感覺，都找不到了。
第4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