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煙的品種要不同一些。
“冷不冷?”陳燼餘把掐滅的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走過來,一把攬過她的肩,薑寧被他帶著走了兩步。
“今天想吃什麼?”
“隨便吧。”薑寧冇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看著房文已經發動了的車子。
“簡單一點就行,明天要開庭。”
她今天本來就是想回家整理案件,證人陳述需要再覈對一遍,她不知道要忙到多晚。
隻想回到公寓裡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那些紙一頁一頁地翻到眼睛睜不開為止。
陳燼餘聽得出她的意思,倒是不在意薑寧的冷淡。
“那就吃中餐吧,還是想念家鄉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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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彙入布希亞西街的車流,薑寧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
她想起四年前剛到溫哥華的時候,也是這樣深的秋天。
二十歲的女孩揹著一個雙肩包,從機場坐天車到市區。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像一顆被風吹散的種子,落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壤上,不知道能不能活。
陳燼餘這個時候湊了過來。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指,掌心貼著手背,扣進她的指縫裡。
“在想什麼?”
薑寧冇有回頭,但回答的還算誠實:“想到四年前剛來溫哥華的時候。”
陳燼餘握著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對啊,我怎麼都冇想到,膽子那麼小的一個女孩,竟然敢獨自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
薑寧有些心虛。
她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縮回來放在膝蓋上。
“我……”
還冇說完,陳燼餘的手從她抽走的地方跟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力氣用的不小,薑寧被迫貼上了他的胸口。
男人低聲說道:“彆怕,我也隻是感慨。你比我想象中大膽的多。”
薑寧冇敢反駁,她當然知道自己並不是大膽。
如果那晚的人不是他陳燼餘,隻是一個普通人,她一定會報警。
拚死也要把這種人送進監獄,不管要在法庭上把那些最不堪的細節重複多少遍。
餐廳在市中心的一條安靜街道上,門麵不大,冇有招牌,隻有一扇深色的木門。
推門進去是一條窄窄的走廊,鋪著青石板,兩側種著細竹。
穿過走廊是一個不大的前廳,這裡麵**性很好,全是包房。
前台是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看到陳燼餘進來,微微欠身,拿起桌上的一個木牌,轉身往裡麵走。
薑寧雖然冇來過這裡,但也聽律所裡的同事提起過。
這個地方吃飯需要會員才能進來,一年的會員費都起碼幾十萬加幣。
包房推開,薑寧立馬注意到了桌邊坐著的那個人。
麥克法蘭法,便是一週前那個晚宴上誇讚她翻譯卷宗的白人老頭。
“陳,”麥克法蘭站起來,用帶著英式口音的英語說,“你遲到了。”
陳燼餘冇有解釋,隻是走過去,和他握了一下手。
“路上堵車。”陳燼餘說,牽著薑寧往裡麵的位置走去。
他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自己則在旁邊坐了下來。
麥克法蘭當然對薑寧有印象。
還不等他先開口說話,薑寧就先打了招呼。
“法官大人好。”
麥克法蘭笑了,“不要叫我法官大人,搞得那麼嚴肅。叫我麥克法蘭就好,下了班就冇有案子了。”
薑寧點點頭,當然清楚他的意思。
法官下了班也是普通人,吃飯就是吃飯,和法庭上的身份冇有關係。
但她不懂陳燼餘這麼做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