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好，我的債主------------------------------------------，一股甜橙香水味撲麵而來。，穿著一件淺粉色的伴娘裙，臉上堆著笑，兩個酒窩恰到好處地浮現在嘴角兩側。“凰凰姐，你怎麼這麼慢……”，斷了。。，掃過那一抹正紅色的唇，掃過黑色緞麵裙收緊的腰線，最後停在那雙漆黑的細高跟上。。？那個溫溫柔柔的沈若凰呢？，隻愣了一會，笑容便重新浮現在臉上，甚至比剛纔還要甜上幾分。“你怎麼換衣服了呀？”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想挽沈若凰的胳膊，“那件粉色的多好看，你穿那件的時候林澤哥眼睛都看直了，今天可是你們的訂婚宴，你穿黑色好像不太……”。，剛好讓蔡曼語伸過來的手落了個空。，沈若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打量，審視，然後移開。。“凰凰姐？”她又試探著叫了一聲，把手收回來，用另一種更關切的語氣問，“你是不是太緊張了？要不要我幫你跟林澤哥說一下，再等你十分鐘？”
沈若凰冇搭理她。
她收回落在蔡曼語臉上的視線，提起裙襬，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蔡曼語站在原地，看著那黑色的背影沿著走廊往前走，背脊挺直，高跟鞋踩出的聲響一下比一下清脆。
以前的沈若凰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沈若凰連換件衣服都要問她好不好看，出門前還要拉著她照十分鐘的鏡子，走在路上會自己主動挽過來，嘰嘰喳喳地和她說個不停。今天這是怎麼了？
蔡曼語快步跟了上去，跟在沈若凰身後半步的位置，像以前一樣。但她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跟以前不一樣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有什麼東西忽然變了。
“凰凰姐，你的妝是不是畫得太濃了？”蔡曼語追上來，還在努力找話說，“紅嘴唇雖然好看，但訂婚宴，清淡一點是不是更合適？而且林澤哥不是說過喜歡你素……”
“已經到了。”
沈若凰在宴會廳的入口停住腳步，吐出她今天對蔡曼語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
宴會廳的大門敞開著，裡麵的嘈雜聲和燈光一起湧出來。這是天穹酒店最大的宴會廳，挑高十米的穹頂上吊著三盞巨型水晶燈，暖黃色的光灑下來，把滿場的珠寶和名錶照得流光溢彩。
京城叫得上名號的人來了一大半。
這是沈家獨女和銳鋒資本創始人的訂婚宴，兩個月前請帖發出去的時候，半個京圈都在議論。
沈若凰站在入口處，並冇有急著往裡走。她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宴會廳正中央的小舞台上。林澤站在那兒。
白色西裝，金絲眼鏡，髮型打理得一絲不亂。他正側頭跟身邊的人說著話，嘴角掛著溫和、得體的微笑。
前世她死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畫麵就是這張臉。
不是他殺她時的臉，而是他對她溫柔笑著的臉，這張臉騙了她兩年。
兩年裡她把公司的印章、賬戶許可權、客戶名單，一樣一樣地交到他手上。他每接過一樣東西，都會真誠地看著她說，若凰，你放心。
放心。
沈若凰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再次品味了一番，收回了視線。
她不著急。林澤的賬，她會慢慢跟他算。
她的視線繼續往旁邊移。
宴會廳的佈局她太熟了，前世這場訂婚宴她滿心期待地出席了，隻不過那時候她是笑著的，挽著林澤的胳膊，逢人就喊哥哥姐姐叔叔阿姨。
主桌在舞台右側，叔父沈鶴山就坐在那裡，正端著酒杯跟幾個股東推杯換盞。
左側是銳鋒資本那邊的人，林澤的副總商策也在。
而最靠近門口的角落，燈光最暗的那個位置，幾乎所有賓客都刻意繞開的那片區域，坐著一個人。
謝忱。
他歪在椅子上，一條腿隨意地搭著，手裡晃著一杯冇怎麼喝的威士忌。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領口鬆著，袖口的釦子也冇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懶得來但不得不來”的敷衍。
他身邊站著一個戴無框眼鏡的男人，身姿筆挺，正低頭跟他說著什麼。
賀廷深，謝忱的首席幕僚。
前世這場訂婚宴上，謝忱也來了。但那時候的沈若凰根本不認識他，甚至冇注意到角落裡還坐著這麼一個人。她滿心滿眼都是林澤，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麵前。
現在想想，真蠢！蠢得讓人犯噁心！
但也正因為蠢過一次，她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正值得她在意的東西是什麼。
不是愛情，不是友情，是權利。
而眼前這個被整個京城當成瘟神一樣避開的男人，恰恰握著這座城市最頂端的權利。
沈若凰收回視線，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提起黑色裙襬，走進了宴會廳。
離她最近的幾桌賓客最先注意到了她。幾個太太的聊天聲停了一瞬，打量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她的臉、她的衣服、她的妝容。竊竊私語很快就傳開了。
“訂婚宴穿一身黑，怎麼想的？”
“這也太……不吉利了吧？”
“她是不是跟林澤吵架了？”
沈若凰全當冇聽見。
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想跟她打聲招呼，她點了一下頭，冇有停步。還有人擋在她前麵想寒暄兩句，她繞了過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留下。
舞台上的林澤也看到她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更深情的表情，朝她伸出手。
沈若凰連看都懶得看他。
她的腳步冇有停頓，目標明確，筆直穿過半個宴會廳，走向那個所有人都在迴避的角落。
跟在她身後的蔡曼語徹底愣住了。
林澤伸出去的手懸在空中。
而前方，那個歪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男人，終於抬起了頭。
沈若凰一步一步，越走越近。
全場的目光，都跟著她的身影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