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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打掃戰場。”
蘇伊下巴朝滿地的邪修屍體一點。
“看看他們的儲物袋裡有冇有好東西。誰撿到是誰的。”
儲物袋這寶物,主人一死,關聯自動解除。
蘇宴已經蹲下去翻第一個屍體了。小手伸進邪修懷裡摸了摸,扯出一個灰撲撲的袋子,倒過來抖了抖,幾塊靈石,一瓶丹藥,冇了。
窮!
蘇宴撇撇嘴,把靈石揣進自己兜裡。
“蘇宴,注意安全。”蘇伊回頭看了他一眼,“邪修的手段詭異,你打死的那些,確認是真死了嗎?”
蘇宴蹲在屍體旁邊,歪著腦袋看了看。
“最好能把他們的屍體挫骨揚灰。不然他們假死,危險的就是咱們了。”
“好的姐姐,窩知道了!”
話音未落,蘇宴已經掄起木棍,照著地上那具屍體的腦袋又補了一下。
悶響。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確認死透了,才轉身去翻下一個。
軒轅承風愣了一下,隨即也拔出劍,對著自己腳邊那具邪修的胸口又捅了一劍。劍尖拔出來的時候,他咧了咧嘴,甩掉劍上的血,跟在蘇宴後麵一起補刀去了。
兩個人蹲在屍體堆裡,一個掄棍子,一個捅劍,配合默契。蘇宴每補一刀就數一聲。
“三個。四個。五個!這個已經死透了,腦袋都癟了。”
軒轅承風在旁邊點頭,手上動作冇停。
軒轅承德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蘇伊身上。
這孩子,聰明伶俐,沉穩,還護短。剛纔動手的時候殺伐果斷,打完立刻惦記著打掃戰場,行事周全!這哪像個不到五歲的娃娃?自己五歲的時候在乾嘛?還在禦花園裡追蝴蝶。
而且她長得也漂亮!眉眼還冇長開,但已經能看出輪廓極好。
要是她真是皇兄的孩子……未嘗不可為皇太女!
他越想越覺得喜歡。
要是自己也能有一個這樣的女兒,該多好。
蘇伊抬起頭,正好對上軒轅承德盯著自己傻笑的臉。
她皺了一下小眉頭。
“叔叔。”蘇伊伸出兩根手指,“救命之恩,兩次。一百萬靈石。”
“什……什麼?”軒轅承德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蘇宴從一個邪修的腦袋上拔出木棍,撿起屍體腰間的儲物袋,抬起腦袋,奶聲奶氣地幫腔。
“叔叔,窩姐姐說,救命之恩,以靈石相許。”
姐姐前幾天還在想怎麼掙靈石,給自己換大刀,姐姐真愛窩!
可不能讓你倆不給靈石!蘇宴盯著軒轅承德。
軒轅承德終於反應過來了,連忙點頭。
“哦哦哦,好!隻是我們身上冇有那麼多靈石……”他翻出自己的儲物袋,神識掃了一下,“隻有五十萬。你看,可以跟著我們去滄龍國嗎?到時候我給你兩百萬靈石。”
他把儲物袋遞過去。
蘇伊接過儲物袋,然後她抬起臉,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靈石。”
罵誰二百五呢!
還有,勾引我去滄龍國要乾嘛?雖然你有可能是渣爹的兄弟,但親兄弟明算賬嘛!
“可以。”軒轅承德爽快點頭。
軒轅承風手裡的劍差點掉地上。他張著嘴,看看蘇伊,又看看自家三哥。
三百萬?三哥這是要去搶國庫嗎?
蘇伊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小臉上閃過一絲後悔。
要少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把儲物袋收好。
軒轅承德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蘇伊平齊。
“不知蘇姑娘……可以告訴你孃親的名字嗎?”
蘇伊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靈石?”
她搖了搖手指。
“一百萬。”蘇伊把手指收回來,抱起胳膊,“孃親的名字怎麼可以隨便告訴彆人?誰知道你是什麼人。邪修都能盯上的人,肯定不簡單。萬一你害我孃親怎麼辦?”
軒轅承德沉默了一瞬,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軒轅承風。
“承風,你的儲物袋給我。”
“哥!我隻有八十萬……”
“八十萬也行。”蘇伊開口。
軒轅承風不情不願地把儲物袋遞過去,嘴裡小聲嘟囔著。
“回家一定要讓大皇兄給我兩百萬,不然我就跟三哥一起去盜國庫。”
蘇伊接過袋子,神識掃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把兩個儲物袋都收好,拍了拍手。
“蘇錦年。”
軒轅承德愣住了。
“蘇錦年?”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突然拔高,“皇嫂?!你孃親真的叫蘇錦年?”
他一把抱住蘇伊的小肩膀,開始搖晃。
“真的嗎?真的叫蘇錦年嗎?”
蘇伊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蘇宴正蹲在疾風犬旁邊,餵它吃從邪修儲物袋裡翻出來的肉乾。他抬起頭,看見那個叔叔抓著姐姐的肩膀不停地晃。
姐姐的眉頭皺起來了。
蘇宴放下肉乾,站起來,掄起木棍。
砰。
木棍結結實實砸在軒轅承德的手臂上。
“啊——”
軒轅承德鬆開了手,捂著胳膊倒退了兩步。他的右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了下來。
斷了。
蘇宴握著木棍擋在蘇伊麪前,小臉繃得緊緊的。
“不許晃窩姐姐!”
軒轅承風跑過來扶住自家三哥,看了一眼胳膊,倒吸一口涼氣。
蘇伊從蘇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軒轅承德那根斷掉的胳膊,又低頭看了看蘇宴握木棍的手。
她伸手摸了摸蘇宴的腦袋。
“乾得不錯。”
蘇宴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那窩今晚可以多吃一碗紅燒肉嗎,姐姐?”
“兩碗。”
軒轅承德捂著斷臂,疼得額頭冒汗,但嘴角居然還掛著一絲笑。
這麼護短的性子,跟皇兄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看向蘇伊和蘇宴。
“你孃親……”
蘇伊豎起一根手指。
“問問題,一百萬靈石一個問題。”
軒轅承德閉上嘴,不問了。
“叔叔,你的胳膊治不治?”蘇伊把蘇宴拉到身後。
“治!”
軒轅承德咬著牙,額頭上的汗珠滾了下來。
斷臂之痛,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蘇伊點點頭。
“走,回我家。我小姨留給孃親很多丹藥,肯定對你有用。”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丹藥免費。”
畢竟胳膊是蘇宴打斷的。
而且這人答應了給三百萬靈石,要是疼死了,找誰要錢去。
蘇宴把木棍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牽著疾風犬的繩索。疾風犬慢吞吞地站起來,肚子晃了晃,跟在蘇宴腿邊。
“走啦,大黑。回家給你吃肉。”
疾風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大黑?
它低低地嗚了一聲,算是認了這個名字。
軒轅承風扶著自家三哥,小心翼翼地把他那根斷臂托住。軒轅承德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一口氣!
“對了。”蘇伊走在最前麵,頭也冇回,“謝老頭已經離開了。”
軒轅承德和軒轅承風同時愣了一下。
從禁區逃出來的時候,他們最怕的就是撞上謝青峰。那個老匹夫認識他們,要是被他看見他們和蘇錦年的孩子在一起,麻煩就大了。
這個小姑娘,什麼都算到了。
軒轅承風小聲嘀咕。
“哥,她真的不到五歲嗎?”
軒轅承德疼得嘴角抽了抽。
“閉嘴。”
一行人穿過密林,往禁閉崖的方向走去。
蘇宴走幾步就低頭跟疾風犬說話。
“大黑,你喜歡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窩孃親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窩每次能吃兩大碗。”
疾風犬的耳朵動了動。
“你不說話窩就當你喜歡紅燒了哦。”
疾風犬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蘇伊走在最前麵,小小的背影在他眼前晃悠。
軒轅承德看著那個影子的尖端,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
皇兄,你要是知道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女兒……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疾風犬的尾巴在蘇宴腿邊慢悠悠地搖著。
禁閉崖的小院,就在前麵了,“一會兒不準告訴我孃親,我殺了邪修,找你們要靈石”
“好!”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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