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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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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微妙的變化------------------------------------------,夏念和沈嶼之間變得有些微妙。,但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夏念可以在牆頭上衝沈嶼大喊大叫,現在她爬上牆頭之後,聲音會不自覺地放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以前沈嶼會直接伸手接住夏念遞過去的碗,現在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時候,兩個人都像被燙了一下,飛快地縮回去。,小到彆人根本看不出來。但夏念看得見,沈嶼也看得見。,女生跑八百米。夏唸的體育成績一向平平,八百米勉強能跑進四分鐘,每次跑完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張著嘴喘半天。今天也不例外,她跑到第三圈的時候腿就開始發軟,呼吸跟不上了,嗓子眼冒出一股鐵鏽味。,回頭衝她喊:“念念加油!最後一圈了!”,拖著兩條像灌了鉛的腿往前跑。她覺得自己快要死在操場上了,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隻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砰砰亂撞的聲音。,一個聲音從操場邊上傳來。“呼吸彆亂,兩步一吸兩步一呼。”。,男生在操場另一邊打籃球。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沈嶼跑到了跑道邊上,手裡拿著一瓶水,站在那裡看著她。,下意識地調整了呼吸,腳步也穩了一些。她不敢看他,怕一看就泄氣了,低著頭盯著跑道上的白線,一圈一圈地往前跑。,夏念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沈嶼站在她麵前,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輪廓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好看得不像真的。“喝口水,慢點走,彆馬上坐下。”沈嶼說。

夏念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水是溫的,不冰,大概是他在太陽底下拿了一會兒了。她心想這個人怎麼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明明他自己打籃球的時候也熱得要命,還專門跑過來給她送水。

“你籃球打完了?”夏念直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汗。

“冇有。”沈嶼說,“中場休息。”

夏念看了一眼操場那邊的籃球場,他們班的男生還在打,好像確實是在中場休息。但她注意到,沈嶼的球衣後背濕了一大片,額前的碎髮也濕了,貼在額頭上。他應該是看到她在跑步,從籃球場那邊跑過來的。

籃球場到跑道這邊,少說也有兩百米。

夏念握著水瓶,心跳得很快,分不清是因為剛跑完八百米還是因為彆的原因。

“謝謝。”她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得多。

沈嶼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然後轉身跑回了籃球場。

趙一一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了過來,站在夏念旁邊,看著沈嶼跑遠的背影,嘖嘖了兩聲。

“夏念,你跟沈嶼是不是在一起了?”趙一一問。

夏念差點被水嗆死:“什麼?冇有!我們就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你彆瞎說。”

趙一一挑了挑眉,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青梅竹馬?那他怎麼不給彆人送水?咱們班女生跑八百米的多了去了,他怎麼隻給你一個人送?”

夏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但發現自己確實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她總不能說“因為他從小就這樣”吧,因為“從小就這樣”本身就是一個需要解釋的事情。

“而且,”趙一一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彆人完全不一樣。看彆人的時候像看空氣,看你的的時候……”她頓了頓,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像看全世界。”

夏唸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她把水瓶往趙一一手裡一塞,說了一句“我去上廁所”,就落荒而逃了。

但她跑出幾步之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籃球場。

沈嶼剛好投進了一個三分球,球從籃筐裡落下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往夏念這邊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然後沈嶼迅速移開了視線,轉身去防守了。夏念也飛快地轉過頭,腳步更快了。

但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喊:他看我了。他投進三分球之後第一個看的是我。

這個念頭讓她的嘴角翹了一整個下午,連晚上寫作業的時候都在笑,笑得她媽都覺得不對勁了。

“念念,你今天怎麼了?”媽媽端著水果進來,看著趴在桌上傻笑的女兒,一臉擔憂,“是不是發燒了?”

“冇有冇有。”夏念趕緊把笑容收起來,假裝認真地看數學題。

媽媽把水果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冇發燒才放心地出去了。夏念等媽媽關上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把臉埋進胳膊裡,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夏念拿起來一看,是沈嶼發的訊息。

“明天降溫,多穿點。”

隻有七個字,夏念看了十遍。她把手機貼在胸口,在床上打了三個滾,然後才故作鎮定地回了一個字:“好。”

發完之後她又覺得一個“好”字太冷淡了,又加了一句:“你也是。”

加完之後又覺得太刻意了,想刪掉,但訊息已經發出去了。她把手機扣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尖叫。

完蛋了,她想。

她真的真的真的喜歡上沈嶼了。

喜歡到他說一句“明天降溫多穿點”,她就能開心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夏念翻遍了衣櫃,最後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外麵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風衣。她站在鏡子前照了半天,總覺得哪裡不對,又把風衣換成了一件牛仔外套,看了看,又換回了風衣。

最後她媽實在看不下去了,在門外喊:“夏念!你再不出門就遲到了!”

夏念一咬牙,穿著風衣出了門。

她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沈嶼正好也從對麵走過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麵是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了好幾歲,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一樣。

兩個人在校門口碰麵,互相看了一眼。

沈嶼的目光在夏念身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移開了。

“好看嗎?”夏念忍不住問,問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太不要臉了。

沈嶼冇有回答,但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夏念聽見他極輕極快地說了一句:“好看。”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如果不是夏唸的耳朵一直豎著,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她假裝冇聽見,但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上午第二節是物理課,夏念最頭疼的科目。物理老師姓劉,四十多歲,講課的風格和他的髮型一樣——乾練、直接、不留情麵。他站在講台上,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地寫下一道力學題,然後轉過身,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這道題,誰來?”

教室裡安靜了三秒鐘。這道題確實有點難,連平時物理成績不錯的幾個同學都低下了頭,假裝在看書。

“沈嶼。”劉老師點了名。

沈嶼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他的步驟清晰,邏輯嚴密,從受力分析到列方程,一步一步寫下來,像解一道再普通不過的題。粉筆在他手裡聽話得像被馴服了,寫出來的字工整漂亮,連等號都畫得筆直。

劉老師站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難得地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不錯,思路很清晰。”劉老師表揚了一句,然後忽然話鋒一轉,“沈嶼,你是不是報了今年的物理競賽?”

沈嶼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說:“是。”

劉老師推了推眼鏡,看了沈嶼一眼,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個競賽的含金量很高,拿獎的話對自主招生很有幫助。但你要想清楚,準備競賽要花大量時間,會不會影響平時的學習?”

沈嶼放下粉筆,轉過身來,麵對著全班同學和劉老師,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不會。我有把握。”

劉老師看了他幾秒鐘,然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誌氣。那你就好好準備,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來找我。”

沈嶼點了點頭,走回了座位。

夏念看著他坐下來的側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沈嶼說“我有把握”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夏念知道這三個字背後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要花比彆人多幾倍的時間,意味著他要在所有人都不支援他的時候一個人扛著,意味著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選的路冇有錯。

她低下頭,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推到沈嶼桌上。

“你一定能拿獎。”

沈嶼低頭看了一眼,冇有回覆,但他的手伸到桌子下麵,在夏念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一個隻有她能懂的手勢——大拇指豎起來,輕輕晃了一下。

那是他們從小到大的暗號,意思是“我知道”。

夏念看到那個手勢,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想幫他,但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她的物理成績勉強及格,連課本上的題都做不利索,更彆說競賽題了。她能做的,就是在牆頭上遞一碗排骨,在天台上剝一個橘子,在草稿紙上寫一句“你一定能拿獎”。

但也許,這些就夠了。

也許對沈嶼來說,這些就是他在那條孤獨的路上走下去的全部底氣。

放學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小雨。

夏念冇帶傘,站在教學樓門口的廊簷下,看著雨發呆。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一層薄紗罩在整座城市上。跑是可以跑回去的,但她不想跑,因為她的書包裡有今天剛發的數學卷子,濕了就麻煩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給沈嶼發訊息問他有冇有傘,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忽然撐開在她頭頂上。

沈嶼站在她旁邊,手裡撐著傘,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吧,順路。”

順路。

他們住隔壁,當然順路。

夏念忍住了想笑的衝動,鑽進了傘底下。

沈嶼的傘不算大,兩個人撐著有點擠。夏念儘量讓自己不要靠沈嶼太近,但雨絲從四麵八方飄過來,她往左躲,雨從左邊來,她往右躲,雨從右邊來。最後她放棄了,乾脆往沈嶼那邊靠了靠,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了一起。

沈嶼的肩膀很寬,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毛衣下麵微微的熱度。

夏唸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她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沈嶼,他正專心地撐著傘,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但夏念注意到,他撐傘的手微微往她那邊偏了一點,他自己的右肩露在傘外麵,雨絲落在黑色的大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沈嶼,你淋到了。”夏念說。

“冇事。”沈嶼冇動,傘還是偏著她。

夏念想說什麼,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她伸出手,抓住沈嶼撐傘的那隻手,把傘往他那邊推了推。

沈嶼的手僵了一下。

夏唸的手很小,隻能握住他手腕的一小半,但她的手指很暖,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像一小團火苗貼在他的脈搏上。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雨聲在耳邊沙沙地響,像一首永遠不會停的歌。路上冇什麼人,隻有他們兩個,撐著同一把傘,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滴落在傘麵上,發出細密的聲響,落在路麵的積水裡,盪開一圈圈漣漪。

走到巷口的時候,雨小了一些。

夏念鬆開了沈嶼的手腕,把手縮回口袋裡,手指在口袋裡握成了拳頭。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到了,謝謝。”

沈嶼把傘收起來,甩了甩上麵的水。他冇有立刻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麼。

夏念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沈嶼。”

“嗯。”

“你右肩濕了。”

沈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大衣上果然濕了一大片。他無所謂地抖了抖衣服,說:“冇事,回去換一件。”

夏念看著他,忽然笑了。雨絲落在她的頭髮上,睫毛上,臉上,像一層細碎的水晶。她的眼睛在雨幕裡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剛剛好,不多不少,剛好夠讓沈嶼的心跳漏掉一拍。

“明天記得帶兩把傘。”夏念說。

沈嶼看著她,忽然也笑了。他的笑容很淺,但眼睛裡有一種柔軟的光,像雨後初晴的陽光穿過雲層,不刺眼,但溫暖得讓人想靠近。

“明天我帶一把大的。”他說。

夏念愣了一下,然後臉一下子紅了。她轉過身,跑進了自家的院子,連回頭都不敢,怕沈嶼看見她紅透了的耳朵。

她衝進家門,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跑上樓,鑽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臟砰砰砰地跳,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窗外的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像一首溫柔的歌。

夏念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裹著雨絲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她看向隔壁的院子,沈嶼房間的燈剛好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透過窗簾,在雨夜裡顯得格外溫柔。

她趴在窗台上,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忽然想起今天沈嶼說的那句話——“明天我帶一把大的。”

這句話翻譯過來是什麼意思呢?

翻譯過來就是:明天我們還一起走。

夏念把臉埋進胳膊裡,笑得像個傻子。

雨夜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清晰而熱烈。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大概是七八歲的時候,也是一個雨天,她和沈嶼在巷子裡玩,突然下起了大雨,兩個人都冇帶傘。沈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兩個人頭上,拉著她的手往家跑。那時候的沈嶼比她高不了多少,手也比現在小得多,但那雙手拉著她跑的時候,她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她隻覺得,有沈嶼在,就什麼都不用怕。

從七歲到十七歲,十年過去了。沈嶼的外套早就穿不下了,他的手也大了很多,但那種感覺從來冇有變過。

有沈嶼在,就什麼都不用怕。

夏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沈嶼發了一條訊息。

“沈嶼,你右肩會不會感冒?”

過了幾秒鐘,手機震了一下。

“不會。”

又過了幾秒鐘,又震了一下。

“你到家就好。”

夏念看著那行字,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雲層散開,露出一小片深藍色的天空,上麵掛著幾顆稀疏的星星。

夏念睜開眼,看著那片星空,在心裡說:沈嶼,你猜我為什麼每天都在牆頭上看你?

答案很簡單。

因為她想看。

從五歲到十七歲,每一天都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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