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流禾注意到前方走來的男人。
渾身散發著浩然正氣,犀利的眼睛透著精銳鋒芒。
鬍子掩蓋了臉廓,卻擋不住與生俱來的高貴。
思緒飄蕩到很久以前。
滂沱大雨裏,一個身姿高挺的男人款步而來,摘下黑色麵具,衝他微微一笑。
上官宮爵抱起秦歌,把牽引繩遞給了後麵的光頭。
簡單的兩個動作,足以震懾所有人。
更別說他牽著的…寵物狗?
李四典跟他們的弟兄們見到身著軍服的人,眸子微斂。
上下打量著。
能擺出這麽大場麵的人,除了肖季,整個市區,再也找不出第二位!
但,誰都知道,肖季死了。
身後的四十來個人,服裝統一。
而他,肩膀僅有兩枚勳章,根本就看不出身份!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軍找來充場麵的。
思及此,李四典笑起來。
“夏軍,你沒出息也就算了,竟然還弄些群眾演員來撐場麵?不怕笑掉大牙了!哈哈哈!”
李四典狂笑,身後的人也跟著笑。
“他可能想演許文強,稱霸上海灘。”
看著他們肆無忌憚的模樣,秦歌哼了一聲,“爸爸,他們欺負媽媽!讓我媽媽還錢。”
上官宮爵點頭:“那你想怎麽懲罰他們?”
“嗯…讓雪狼咬他們。”
上官宮爵搖搖頭:“雪狼是狼,隻能咬人,咬狗的話,掉價。”
“你說誰是狗?”李四典指著他的鼻子。
夏軍忍不住上前,卻被上官宮爵攔住了。
“叫的這麽厲害,不是狗,又是什麽?”
“我看你是活膩了!”李四典操起凳子,就向上官宮爵砸去。
上官宮爵一手抱著秦歌,一手抓住凳子一腳。
李四典好歹也是個肌肉男,渾身充滿力量,想不到,他的手勁,竟然比不過一個抱孩子的男人?
上次他和周全較量,就輸了個精光,在林平之麵前抬不起頭。要是這會敗了,他還有什麽臉麵留在林家?
李四典把渾身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
上官宮爵見狀,突然一鬆!
李四典一個沒站穩,連人帶凳子一起摔地上!
李四典丟了麵子,不甘心,又抓起一張凳子砸過來!
夏葉不由捏緊手心,緊張道:“小心。”
上官宮爵眼底一喜,回頭衝她露出妖嬈的笑容。
雪狼們齜牙咧嘴,要不是光頭使勁拽著,它們早衝過去把他扒皮抽筋了。
笑容轉身就變得狠冽起來。
他橫眉掃視了李四典,掏出真家夥來,扣動扳機,對著他的腳就是一下!
“嘭!”
李四典當場就嚇尿了!
手上的凳子直接砸落在他腳趾上。
吃痛地跪在地上,麵如土色。
其他人也嚇得四肢發軟,惶恐不安地看著他眼前的男人。
夏葉咽著口水,走過去把他槍拿了,緊張道:“這裏可是市區,不能亂用這個的。”
“一把假槍,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真槍和假槍,她還分不出來?
“不管真假,都不可以用。”
李四典聽到他說的是假槍,臉色難堪到扭曲!
“你敢拿假槍糊弄我?”
“是啊,這不是把你糊弄住了嗎?”
“你!”李四典氣憤不已,捏起拳頭就要動手!
光頭沒拉好繩子,放走了一頭雪狼。
雪狼縱身一躍,咬住李四典的手臂!
鋒利的牙齒刺進他的肌膚,疼的他肝腸寸斷歇斯底裏的慘叫。
上官宮爵吹了吹口哨,雪狼才停下來。
偌大的飯店,頓時陷入死寂,誰也不敢吭一聲。
上官宮爵抱著孩子在夏葉身邊落座,順勢抬起她的手,細嫩的手上留著幾條捏紅的手印。
“怨我,要不是給雪狼們買牽引繩,也不至於耽擱兩分鍾。”
“你不會是糊弄寵物管理人員,說他們是寵物狗吧?”
“什麽寵物狗,是警犬。”
“……”
狼跟犬,差點很大的,好吧!
上官宮爵歎口氣:“夏葉,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全身傷痕累累了。”
夏葉把手收回去,沉默不語。
“你放心,不管你有多大的仇,我都會一筆一筆分毫不差的跟你討回來。”
夏葉注視著他,目光微微動容。
盛流禾見他和夏葉走得那麽近,一個快步奪過去,將夏葉分了開,對上男人的目光,質聲:“你是誰?”
光頭詫異,咳嗽一聲:“你誰啊?敢這麽跟我們上尉說話?”
上尉?
軍人!
盛流禾神色一緊,不由直視他。
上官宮爵不由瞥了兩眼。
其他人都嚇得六神無主,這男人敢在他手中搶女人,有幾分膽色!
盛流禾把夏葉拉到身後護著。
“我是夏葉的發小,你又是誰?”
“他是……”
夏葉鬆開盛流禾,還沒來得及說完,上官宮爵就悠悠開口說道:“夏葉的未婚夫,肖季!”
夏葉眉頭一皺。
清澈的目光驟然一緊。
盛流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緊緊地盯著上官宮爵那雙如墨曜石的眼睛,宛如深水裏的巨大漩渦,將他拉扯進去,攪動的昏天黑地。
“肖季…你不是…”
盛流禾眼神格外複雜。
他不信,三年前,他明明看到他被海水吞噬的…
李四典剛緩過神來,又被這驚天訊息劈得腦袋發懵。
這男人是肖季?
怎麽可能!
飯店經理聽到肖李這個名字,瞠目結舌!
上官宮爵僅看了他一眼,就把他眼底深處的思緒揣摩的一清二楚。
他這麽緊張夏葉,肯定是喜歡他。
他可不信世上的純友誼!
“我不管你是她發小還是什麽,夏葉現在是我的女人,她的一切隻能由我來負責。”
盛流禾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夏葉,“葉子,他說的是真的嗎?”
夏葉知道盛流禾對她的心意,但是從始至終,她隻把他當朋友。
她不想耽誤他。
夏葉很明確的點頭:“是的,盛流禾。”
盛流禾心口猛地一縮,身子不受控地顫抖。
“他的事,先放一邊,把林家的人解決了再來理論感情的事。”上官宮爵勾唇,將她拉過來,傲然睥睨著眼前一幫雜碎。
夏葉猝不及防跌進他的懷裏,被他牢牢圈在懷裏。
“夏葉欠你們多少錢?”
李四典顫顫巍巍說道:“八百萬。”
“夏葉,你是不是被他們強迫簽下字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