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望過去的時候,
卻已經空無一人。
她心裏一驚。
不知道是什麽人方纔在牆頭看到了。
她的心神沒有穩下來的時候。
門開了。
從外麵走進一個高高的身影。
昭昭一眼認識,是謝首輔身後跟著的那個女侍衛。
那女侍衛來到昭昭的跟前,將一瓶藥遞給了她。
“我們主子欣賞姑孃的果決,這是他賜給你們的傷藥。”
昭昭接過瓷瓶,在手裏摩挲了一下,看向那女侍衛。
“敢問你的名字是?”
季念有些意外。
沒有人會問一個護衛的名字。
“季念”她老老實實的答了。
“季念”昭昭在口裏把這名字唸了一遍,接著說,“方纔這裏的一切,你們都看到了?”
“自然。”
原來剛才她看到的那兩道影子是謝大人和這個女侍衛。
這女侍衛,來這裏送藥,看來是不會揭發她們的。
相反。
這謝大人在看到自己把柄的時候送藥。
想來。
定是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
昭昭微微一笑:“那真是多謝大人的好意了,不知道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季念說:“大人讓你跟我走一趟。”
“如果我不去呢?”
“你現在有把柄在我們手上,你不要不識好歹!”
“看你嚴肅的,我隻是開個玩笑,謝大人有請,我自然是要去的。”
她檢查了手裏的傷藥,發現這是上好的雲膏。
把藥給了小花:“給我娘上藥,我去去就來。”
……
客房。
昭昭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穿玄色長袍的男子背對著她。
長身而立,有種風流俊逸之感。
隻看背影也覺得氣質不凡。
“謝大人,我是莊昭昭。”
謝長宴轉過頭。
他容貌俊美,目若朗星,眼神盯著莊昭昭。
昭昭對著他微微頷首。
“莊三小姐的禮數確實很足呢。”謝長宴嘴角帶著譏諷。
“家父教的好。”昭昭說。
謝長宴嘴角微微抽搐。
她是裝傻還是真的聽不出來自己在諷刺她。
一般女眷,在見了他之後。
身份高的會行萬福禮。
身份低的就直接跪下了。
他又看到了她殺人的那一幕。
本來想接她一跪的。
結果倒好,隻一個頷首!
“你們在院子裏殺人,我都看到了。”他說。
“嗯”昭昭說。
謝長宴沉默,他等著這莊昭昭來求他,結果就一個嗯?
那他接下來該怎麽說。
本來是想著,這莊昭昭知道自己殺人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然後驚慌失措的請求他不要把事情說出去。
他假裝為難,再順勢提出讓莊昭昭給自己辦的事情。
那莊昭昭必定感激涕零。
盡心盡力,把事情辦的妥妥當當的。
“隻要你給我們辦件事,我們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季念見主子沒說話,自己說了。
“哦?原來你們是有事情求我幫忙?”昭昭說。
“這怎麽能是求你?”季念脫口而出。
謝長宴捏了捏眉心:“罷了,我們坦誠些吧,是有些事情要你幫忙,你也不想你們殺人的事情被府裏的人知道吧。”
“其實知道也沒事,我既殺了人,就做好了承擔後果的準備。”昭昭笑著,一臉的坦然。
被人知道什麽的,不怕的。
“你!”季念實在想不到這莊三小姐是這樣的。
謝長宴倒笑起來:“有趣,莊三小姐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這樣吧,你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他自然是不信這莊三小姐不怕被人知道。
她隻是想拿到主動權罷了。
那就先聽聽她還想要什麽。
昭昭說:“其實也沒什麽,謝大人想必也看出來了,我在這府裏也不受寵,吃不飽,穿不暖的,冬天屋子都漏風,我就是想要讓我和我孃的日子過的好一點,吃喝不愁,還有,院子也希望換個好一點的,另外,我想出府自由,就這些,不知道謝大人肯不肯幫忙。”
“要的挺多呀!”
“不多,這隻是一個小姐必備的,我隻是想要回自己基本的權利罷了,如果謝大人肯幫忙,那謝大人讓我做的事情,我一定萬死不辭!不管是什麽事情,我都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的,如何?”
昭昭看著謝長宴。
季念看著這莊三小姐說這些,不滿道:“你有把柄在我們手上,你還敢提要求?”
昭昭不說話,隻是微笑著看著謝長宴。
擺出一副自己不怕他威脅的樣子。
謝長宴笑:“罷了,我答應!”
他眯著眼睛看著這莊三小姐,這莊三小姐倒是足夠聰明。
比那個莊明月聰明多了。
她明明是怕自己殺人的事情暴露的。
可是卻一副不怕的樣子,順勢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這些要求要是十分過分也就罷了,可這要求也剛剛好。
自己答應也沒有什麽影響。
她再承諾給自己辦好事情。
有什麽理由不答應她呢?
“謝大人爽快,你要我做什麽,盡管說!”
昭昭歡喜道。
“我想找一個人,這個人是在十年前入府的,我需要你給我找到十年前新來到府裏的丫鬟,十年前那丫鬟大概二十歲,現今應該有三十歲左右,你就按照這個年齡找。”
“把符合的人給我畫出來,我一一查驗,這人可能在你們府裏,也可能在你們的莊子裏,我都需要你去查!”
“大人,這工作量可不小啊,莊府裏好說,這莊子外麵有好幾十個,我不好查啊!”
“莊子是多,但符合年齡和來的時間的不會多,這就是我要你給我辦的事,怎麽樣?能不能做?”
昭昭沉吟了一下。
確實不好查,不過自己已經答應了。
她說:“好!沒問題,我給你查!”
“爽快!”謝長宴一拍手,對莊昭昭的反應非常滿意。
“謝大人,那你可否給我那人的畫像,我這樣也好查一些。”
昭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