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寶想了想說:“父親為什麽問我這個問題,那個位置,不是想坐就能坐的上的。”
謝長宴說:“如果你想坐,你就能坐。”
謝小寶笑了:“父親,說的你想要造反似的。”
謝長宴不說話,隻是看著謝小寶。
他不是造反,他是要回歸正統。
謝小寶就是正統。
他不姓謝,姓蕭。
他希望有一天去到她的墳前,告訴她, 這纔是你的兒子。
他也希望有一天,小寶去到她的墳前,叫一個母親。
謝小寶正色說:“父親,人這一生有許多的追求,每個人和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每個人也有每個人的任務,每個人的人任務也不一樣,我現在不知道我來到這個世間的任務是什麽,但我知道,我的追求是什麽,我希望我,你還有昭昭好好的在一起,所以父親,那個位置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你知道是什麽,所以父親,你什麽時候讓昭昭做我的母親?”
謝長宴:……
“小寶,你有自己的母親,她比你想象的強大,你不需要認別人做母親。”
“父親,你不懂,我就想讓昭昭做我的母親,我在她的身上聞到了母親的氣息,父親,你不喜歡她嗎?”
“我……”謝長宴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了。
對莊昭昭,他好奇,疑惑,也有些佩服,但他沒想過別的,因為他的心早在二十年前就給了那個人。
即便她已經死去了,可他的心裏沒有位置給別人了。
“小寶,你的追求不在此,如果你的任務是在此呢?”
小寶想了想說:“父親,這事情沒有如果,如今皇上在位,昭昭也在輔助,這個他們的人任務,不是我的,所以,沒有如果。”
謝長宴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處幾乎廢棄的宮殿了。
君庭風和稚紅住在這裏。
涉及謀殺女皇,又沒有實證,隻能讓他們兩個暫住在這裏,這裏如同冷宮,兩人住的很是艱難。
“庭風,你後悔了嗎?”稚紅問。
君庭風坐在院子裏的石頭上,沒有說話。
“庭風,如果當初沒有殺她,沒有奪她的位子,那麽現在的你還好好的做他的皇夫,在宮裏最豪華的宮殿吃香喝辣,而不是像現在,和我一起吹冷風。”
稚紅繼續說,她知道怎麽能刺痛君庭風的心。
君庭風陰沉的也眼神掃到她的身上:“你閉嘴!”
“嗬嗬。”稚紅披散著頭發,已經沒有丫鬟來給她束發了,她現在就和瘋子一樣。
“你就會和我說閉嘴,怎麽說我們也有這十年的夫妻情意,其實庭風,如果我們夫妻同心,其實也走不到這個地步。”
“可惜啊,你這個人,不管和誰在一起,都沒辦法同心,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背叛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厭棄我,嗬嗬,嗬嗬嗬。”
稚紅幾乎快瘋了,在這個地方,宮裏的人在吃食上都剋扣。
她從錦衣玉食到這個地步,過得簡直生不如死。
“都是你這個賤婦!”君庭風咬牙切齒。
自從來到了這裏,他如同被打入了冷宮。
以前,做皇夫的時候,他曾想過,如果有一天不得昭寧的喜歡,她有了別的男人,自己被打入冷宮了怎麽辦?
以色侍人。
他放棄了自己的理想抱負,在宮裏做她的皇夫。
何嚐不害怕自己被拋棄。
所以才鋌而走險,走了那一步。
可現在不還是走到了冷宮的地步。
不過,好在,自己的兒子做了皇帝。
總有一天,他會放出去的。
“你是不是在想,你是皇上的生父,有一天會離開這裏的,哈哈哈哈哈。”稚紅笑得瘋狂。“你做夢吧。”
“君庭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我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建業啊,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早就被我埋在了土裏,就在那顆鳳凰樹下麵,那一夜啊,她生出了孩子,我就把那個孩子抱走讓人埋了,建業啊,就是我隨便找來的孩子,你還如珠似寶的,以為他是你的孩子,為了他和你父親決裂,君庭風,你真是傻啊!哈哈哈哈哈。”
稚紅的話一句句從嘴裏說出來,如同一道驚雷炸進了君庭風的心裏。
他猛地轉頭看向稚紅:“你在說 什麽?”
稚紅笑著看他:“我在說啊,如今坐在皇位上那個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的孩子早就死了啊,哈哈哈哈,蕭家無後啊!!”
君庭風站起來,幾個健步走到了稚紅的身旁,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通紅著一雙眼:”你這個賤婦,你在說什麽!你在胡說些什麽!建業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我從小把他養到大!他是我和昭寧的孩子!”
稚紅被掐的呼吸都喘不過來氣了,可心裏暢快極了,看著君庭風痛的心的樣子她就暢快。
“你們……的孩子……死了……死了…………”
君庭風手下的力氣越用越大,他不敢相信稚紅口裏的話,隻覺的那話如同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
昭寧死後,他時常想起他,時常後悔。
可建業在他的身邊,每當看到建業的時候,他都很欣慰,他們兩人的孩子還在。
可如果稚紅說的是真的,建業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無法想象,無法想象。
“不……”
心裏的痛苦憤怒全部用在了手上,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直到眼前的人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雙眼睛幾乎凸出來,死愣愣的盯著他。
君庭風手一抖,鬆開了稚紅的脖子。
稚紅沒有聲息的軟下去。
倒在地上。
“稚紅?稚紅?”君庭風急了,“你給我起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跟我說,建業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稚紅躺在地上,沒有了聲息,隻有睜得圓圓的一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