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個急的落淚的臣子,如今雲淡風輕的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說:“君大人莫要以己度人,你想殺了太子吧,就以為我也想,嗬嗬。”
淡淡的嘲笑。
“你說什麽!”君九州瞳孔驟縮,“我怎麽會想殺太子。”
他臉上的肌肉差點維持不住優雅。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絲毫不給人留體麵的感覺,就如同那個強行把他兒子納入後宮的那人。
“想不想的,不是說出來,而是做出來,今日太子若在這圍場遇難,那君大人可逃脫不了責任!”
昭寧淡淡說。
君庭風笑:“公主說笑了,圍場保衛固若金湯,太子身邊又有數位好手,太子怎會遇難?公主還是好好關心一下自身的安危吧!”
說完,他一揚馬鞭,馬匹疾馳開去,帶著一種蔑視感。
昭寧對著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季念騎馬來到昭寧的身邊:“主上,京城那邊一切都佈局好了。”
昭寧點頭。
“那個小孩子呢?”
“已經被我們的人控製住了。”
君九州從君氏一族弄了一個小孩子,想要送進宮裏,如果君庭風沒有順他的意。
那麽這個君家這個小孩子就變成君家新的傀儡。
再次之前,君九州會清除掉她和太子,使得蕭氏皇族無一人倖存。
這樣,整個大庸就是他君氏的了。
不動聲色的竊取一個王朝,她不得不說,君家這一代這個族長有些本事。
她的目光掠過一個個營帳,落在了那明黃色的營帳上。
那是君庭風的營帳。
君庭風。
嗬。
你竊取了我的江山,做了這十年的皇帝,是時候還給我了。
“主上放心,京衛營都是我們的人,各部我們的人也都順利接收手了,一切萬無一失!”
季念把這段日子的部署一一匯報。
自從主上回來,就開始利用自己的關係一步步的佈局。
先是在朝廷各部安插自己的人。
京都的這些官,還有大半是以往的老部下。
君氏這些年插了不少人進去,且都是領的正職的差事。
如今大部分的正職官員都在這圍場之中,下麵的部門都是由副官掌管。
幾位副官極好收買。
以往的暗樁動起來,掌握的朝廷密事數不勝數。
能在官位上多年的人,哪個沒有些陰私事。
就算是自己沒有,家裏開枝散葉的,子孫,祖孫總有那麽幾個不爭氣的。
拿捏他們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
昭寧在位的時候也用過這樣的手段,作為女子,推行任何一項政策都不易,光明正大的手段不那麽好用,隻能用占便宜的手段。
隻要是為百姓好,有利於政令的頒布,她什麽手段都可使得。
朝臣們有些事,隻要這官還是為民做主的,還能用,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她是用了同樣的手段。
她手裏的人手少,要想在最快的時間掌握住整個朝堂,隻有用這些手段了。
京都早早佈置好了,圍獵的時候君九州必然會動手。
她就將計就計,把天下再次握在手裏。
“慕容緋呢?他的事情辦好了嗎?”她問。
慕容緋依她的命令去找一個人。
這個人如果能找到,事情便會事半功倍。
“還沒有訊息。”
季念說。
“嗯。”昭寧也不在意,“備用方案準備好,隨時啟動。”
“是!”
如果慕容緋不回來,那她也有別的辦法。
夜幕漸漸降臨。
營地裏燃起了篝火。
打獵的人也漸漸都回來了。
各人都在誇耀著自己打到的獵物。
“報!”一道緊急的聲音響起。
一匹染滿血的白馬駕進來,馬背上,是季念還有受傷的太子。
“有人暗害太子!”
季念大喊。
她把太子從馬背上抱下來,太子的身上血淋淋的。
昭寧聽到呼喊從營帳內出來,目露焦急。
她早就預料到了君九州會在此時對太子出手,也早早安排了應對的策略,這圍場裏除了有自己人,她也讓季念貼身保護。
沒想到,他還是傷的這麽重。
她急匆匆往前走,想看看建業傷成什麽樣子了。
而另一旁,君庭風也匆匆趕過來:“建業!”
“太醫呢?太醫哪裏去了!”
他眼睛發紅,焦急之情不似作假。
這邊,季念給了昭寧一個安撫的眼神,昭寧的心稍稍放下來了。
太醫很快過來,參與狩獵的一共十位太醫,全部圍了過來。
季 念悄悄來到昭寧的身邊說:“主子,太子沒事,他身邊有幾個禁衛突然殺了其他幾個,攻擊太子,幸好我們的人早有準備,那幾個叛變的禁衛都在我們的人手裏了。”
昭寧點點頭:“建業的傷?”
“主子放心,沒有什麽大礙,大部分是皮外傷,隻是看起來血多一點,有些可怕,無什麽大礙。”
太子的傷勢在太醫診斷之後穩定下來。
君庭風臉色極其不好看:“查,到底是誰要殺害太子,給朕查個清楚!”
回到營帳,稚紅走來:“怎麽?那個人受傷了,要不是你生這麽大的氣,我還以為是你派的人呢!”
君庭風看向稚紅,一雙眼睛通紅,聲音 滿是戾氣:“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派的人?你要殺我的兒子?”
看著眼前自己愛的這個男人。
稚紅忽然笑了:“夫君啊夫君,我們段家早就已經倒了,你忘了嗎?我殺他做什麽?你不妨想一想,現在這個時候,還有誰想殺他啊?還有誰啊,哈哈哈,太子到底阻了誰的路啊?”
她一步步走向君庭風,眼睛直直的看著他:“你真的不知道是誰嗎?哈哈哈,你還來懷疑我?哈哈,真是可笑!”
自從她不是蕭氏皇族的身份揭穿後,君庭風再也沒有靠近她,這次圍獵,不過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才帶她來的。
雖然她不是蕭氏皇族,但她畢竟還是當朝的皇後娘娘。
吃穿用度,一應和從前一樣。
隻是,她的夫君再也不是她夫君了,自從那日過後,他在她的麵前就如同一個陌生人,不,陌生人還不如,就好似,仇人一樣。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著他俊朗的五官,依舊讓她著迷。
可是,他再也不是她的了。
“你不要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著我!”君庭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