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再說什麽,就聽見女孩說:“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會處理。”
他就這麽呆呆的看著莊昭昭,他的女兒,衣袂輕揚,大步離去,沒有一絲女兒態,隻有出現問題,解決問題的果決。
他的女兒為什麽這樣啊?
隨了誰?
是他嗎?
他有這麽英姿颯爽嗎?
昭寧坐在書桌前,認真的寫著手裏的信,半晌,她把慕容緋叫進來。
拿出一封信:“把這信送到薛仲律的手裏。”
“這封,送到雲尼寺。”
“這封,送到……”
“這封,送到……”
一連幾封信送出去 ,昭寧的眼神火熱。
這就是她等了許久的機會!
重生以來,她一直是莊府一個小小的庶女,而現在,她的機會來了!
她要走向台前!
她要站在風口浪尖,去爭奪屬於她的一切!
“昭寧!昭寧!”季念在外麵焦急的喊。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昭寧起身。
就見季念手裏牽著一個孩子。
“謝小寶,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己跑到這裏來找你。”
謝小寶乖乖的牽著季唸的手,抬起頭,黑漆漆的腦袋看著昭寧:“昭昭,我來了。”
昭寧頭皮一麻。
這孩子怎麽回事啊。
謝長宴把這個孩子護得跟眼珠子似得,要是知道又來她這裏,還不知道怎麽興師問罪呢。
又要說自己蠱惑小孩。
她蹲下身子:“你怎麽來了?你父親呢?他是怎麽允許你出來的。”
謝小寶說:“有客人,我溜出來的。”
在昭寧的身邊,他說話比平時流暢許多,事情也表達的很清楚。
“嗬,謝府的防衛看來是要升級了。”
“小寶啊,你自己出來你父親會擔心你的,這樣,你乖乖的,我把你送回家。”
謝小寶搖搖頭:“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昭寧有些不明白,謝長宴的孩子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依賴。
雪女拿了幾塊糖來哄他。
慕容緋也一直在說笑話。
謝小寶臉上一直漾著笑容。
“好了,玩的時間夠久了,我送你回去。”
即便是謝小寶不願意,昭寧也抱起他,出了門。
馬車向著謝府駛去。
謝府會客廳。
“謝大人,這是君家表示善意的方式,望謝大人不必急著拒絕。”
君九州笑眯眯的看向謝長宴,他的身邊,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那少女,長相清秀,清新淡雅,靜靜的坐在那裏,看起來有些侷促。
“如織是我親自挑出來的少女,性子溫和,我左思右想,或許謝大人會喜歡這樣的。若謝大人覺得不足為妻,收個妾室,或者通房都可以。”
君如織手指擰著自己的裙角。
她如同一個貨物被自己家族長帶到謝家,接受審閱。
其實難堪的很。
但她悄悄抬頭看了謝長宴一眼。
男人眉目鋒利,坐在那裏,就有一股睥睨一切的氣場。
她臉紅了幾分,這樣的男人,妾室也就妾室吧。
方纔的那股不堪在看到謝長宴的時候也消散不見了。
謝長宴笑笑:“大人莫不是知道,我府裏不收來路不明的女子。”
君九州說:“如織的身份清清白白,經得起細查,我不是那貪得無厭的人,謝大人該明白我的誠意。”
他不貪心,不想著找一個嫡係的閨女去與謝長宴聯姻。
謝長宴這樣的人,也不是那麽容易把控。
他來隻是想,送一個女人給他,隻有女人入了他的府,以後的關係可以慢慢處。
如今,沈豐年已經廢了。
也不必拿下謝長宴,隻要他對於黨爭是個中立的態度,君家就已經坐穩了這江山。
“君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或許沒同你說過,我心儀一個女子,除了她,我不會把任何女人帶入我的府裏。”
隻有她。
可是對於她,他說不出納這個字。
他不配。
若能得她青睞,與他這一生已是莫大的安慰。
可惜,這一切,他都得不到了。
君九州神色陰沉不定,他沒想到,謝長宴這麽直白的拒絕他。
連一個女人都不收。
“謝大人,你知道,太子一黨,段氏一黨都已經完了,我君氏與你交好,你不要不識好歹!”
君九州的語氣重重落下,這是威脅!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落他的麵子。
如今,他是當今皇上的父親,他對一個人示好,還沒有人這樣拒絕!
君如織在一旁要哭出來了。
“謝長宴,你兒子我送回來了!”
屋外,一聲清麗的嗓音傳進來,那聲音灑脫,自然,沒有一絲扭捏,也沒有來到謝府的拘謹。
幾人把目光移到外麵。
就見昭寧牽著謝小寶,一步步的走過來。
謝小寶緊緊的貼著她的身子,一點也不想離開。
昭寧有些惱,她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去照顧一個孩子。
謝長宴起身:“怎麽回事?”
昭寧說:“你們謝府是怎麽看孩子的,一個孩子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好在是我,如今,我把他完好無缺的帶來了,你做父親的,還是好好上上心。”
別老把一個孩子弄到她那裏。
謝長宴大步來到謝小寶的身邊:“小寶,你出去了?”
他心裏一陣後怕,小寶向來被看的很好,可最近卻頻頻出意外。
小寶說:“你太忙了,我是去找昭昭玩了,你不用擔心我。”
聽了這話,謝長宴怔住。
小寶,是什麽時候說話這麽流暢的。
還知道說讓他不用擔心的話。
“謝大人,難不成這位,就是你的心愛之人?”
君九州的聲音響起。
昭寧望過去,看到了他,她瞳孔一縮,眼神中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君九州。
君庭風的父親。
當初,君庭風入後宮的時候,被君九州用了家法,打了100多鞭子,後背都是血淋淋的鞭傷。
還是昭寧,親自去了君府,軟硬兼施,才把君家這位族長安撫住了。
她的目光在君九州的身上掠過,他老了許多,隻是眼神裏卻多了莫名的野心。
謝長宴知道君九州誤會了,可此時,他沒有心情解釋這誤會。
小寶的變化纔是他最關心的,如果小 寶能恢複正常……
他多年的心願纔算是達成。
“是不是,不關君大人的事,君大人,若沒有什麽別的事,還請回去吧。”
這是趕客了。
君九州冷冷哼了一下。
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拂他的麵子。
“謝大人,你可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老夫年紀大了,同你多說一句,人過傲易折。”
“謝某折不折,不老君大人操心了。”
君九州深深的看了謝長宴一眼,目光落在昭寧的身上。
這個女子又是誰?
看她目光冷靜,行事利落,京都有這樣的女子?
他欲要打探一句這個女子的身份。
君如織站出來了。
她身子怕的顫抖,還是咬住了牙,對著昭寧發問:“大膽,你是何家女子 ,見了君大人和謝大人都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