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嬤嬤應下來。
她上前拖住了蠻孃的胳膊:“沒死就給我起來走!”
李嬤嬤人高馬大,蠻娘在她的手底下就跟一個小雞仔一樣。
她輕而易舉的拽著蠻娘,出了書房。
往那個破院子的方向走去。
客房裏。
“你們都可以出去了,我午休的時候不喜歡有人伺候。”
府裏給謝長宴準備的侍女和小廝魚貫而出。
屋裏,隻剩下了謝長宴和跟著他的那個女侍衛。
謝長宴疲憊的捏了捏額頭。
“季念,關上門。”
“是。”
女侍衛關上了門。
做完後,她筆直的站在謝長宴的不遠處。
謝長宴看了她一眼:“季念,你在我身邊也有些時日了,在我麵前不必如此緊張,隨便坐,就如同關關他們在我麵前一樣。”
季念:“屬下不敢,幸得主上信任,小的不敢造次。”
“罷了!”謝長宴揮揮袖子。
他對外雖是冷酷無情,但對於自己人,還是十分溫和的。
幾個下屬在他麵前都很隨意。
隻有這個季念,一板一眼的。
像一個木頭人一般。
可能,就是這樣的性格。
“說說看,對於找到女皇的大侍女,你有什麽想法?”
“主上,那段氏是十年前帶走春容大侍女的,應該不是為了救她,或許是想磋磨她。”
“你怎知不是為了救她?”
季念頓了一頓:“屬下也是猜測。”
“好,那就按你這個思路說說看,她可能把她藏在了哪裏?”
“或許是府裏,或者是莊裏,若是府裏,會不會是在下人裏麵?若是莊裏,就難找了,需要我們把莊氏和段氏的莊子一一查詢,最好是有信得過的府裏的舊人問一問。”
“那為什麽就不能是她已經殺了她呢?”
“若是這樣,那就找到她的屍體,如果找不到,那就是沒死!”
季念說的斬釘截鐵。
謝長宴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他這些年一直在找女皇身邊的舊人。
是有他的目的。
隻是這些年沒有什麽進展。
好在,收了季念這個侍衛,她不僅武功高強,辦事能力也很強,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查到了女皇身邊大侍女的訊息。
據說,女皇身邊的四個侍女,三個都已經死了。
隻有春容。
被莊之隱的夫人段氏帶走了。
這莊家一直想把自己的女兒莊明珠嫁給自己。
這次,為了找到女皇的侍女春容,他順水推舟,應下了這次相看。
來莊府查探一下。
他其實也說不準春容是死是活,不過這季念倒是挺有信心的。
他接著說:“好,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我多在府裏待幾天,給你時間去查。”
“是,委屈主上了!”
“嗯”
他是有些委屈。
那個莊明珠,他是一刻也不想和她周旋。
“屬下這就去查探一下。”
謝長宴站起身:“等等,這次我和你一起去。”
……
昭昭一邊盤算著自己要做的事情,一邊托著腮等著蠻孃的訊息。
就見一個人高馬大的嬤嬤拖著蠻娘進了院子。
蠻娘渾身血淋淋的,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血腥味。
昭昭驚得立刻站起來:“蠻娘”
小花正端著水從屋裏出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手裏的杯盞“啪”的落到地上。
碎了一地。
她驚恐的喊了出來:“李嬤嬤!”
昭昭一聽小花這驚恐的聲音,就知道這李嬤嬤恐怕不是善茬。
李嬤嬤把蠻娘扔到了地上。
舉起手裏的鞭子。
她昂著頭,一臉的驕傲,向著昭昭走來:“是你這個小賤人去宴席上搞破壞是吧,餓死鬼投胎是吧,什麽飯也敢吃,今天我奉了夫人的命,特來給你一點教訓!我要讓你知道,飯不是那麽好吃的,你怎麽吃進去的,就怎麽給我吐出來!”
鞭子一揮而下。
眼見了蠻娘那傷痕累累,滿身是血的樣子。
昭昭本就怒了。
這李嬤嬤又是這樣的囂張。
昭昭的眼裏冒出了怒火。
鞭子襲來的那一瞬,她抬起手緊緊的抓住了鞭子。
那鞭子順著她的手滑下去。
手心一陣火辣的疼。
手上一塊皮已經被打下來了。
“好啊,翅膀硬了啊,還敢接我的鞭子,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
李嬤嬤猙獰的又一次舉起來鞭子。
昭昭皺起眉頭,心裏頭快速轉起來。
她從小習武,以她以前的功力,接住區區一個鞭子。
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她忘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身子了。
她現在這個身子。
又柔又虛,身上沒有多少力氣。
她之前看過了,也不是練武的材料。
這李嬤嬤,身形十分高大。
以她現在的力氣,是鬥不過這個嬤嬤的。
不過,好在力氣沒了。
身法還有。
在鞭子落下來的瞬間,她依靠靈活的身法躲過去了。
那李嬤嬤見昭昭躲過了鞭子,豈能罷休,她猙獰著麵孔。
一下下的拿著鞭子向著昭昭揮過去。
昭昭慢慢的力氣不那麽足了。
眼看著鞭子就要揮到自己身上了。
小花大叫一聲。
“啊!”瘋了一般撲上來。
一把抱住了李嬤嬤的腰。
李嬤嬤一時沒有察覺,被人一撲,一下子被撲倒在地。
手裏的鞭子脫手出去。
她一看,撲住自己的竟是一個小丫頭。
氣得翻身一滾,一把掐住了小花的脖子。
“你這個死丫頭,找死呢!”
小花被李嬤嬤壓住,脖子被鉗住。
無法呼吸。
可她一雙眼睛仍是死死的盯著李嬤嬤。
迸發出強烈的仇恨。
那仇恨之濃烈,如同實質一般。
李嬤嬤更怒:“還敢這樣看我!你的死期到了,我今天就在這裏把你弄死了,看你怎麽辦!”
手底的力量一點點加重。
小花的臉色慢慢的變青。
眼珠子突出,隻死死盯著李嬤嬤。
這時候,昭昭飛速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鞭子。
迅速來到李嬤嬤的身後。
用鞭子一把套住了李嬤嬤的脖子。
快速交叉一下。
然後手上死死的用力。
李嬤嬤脖子被縛住,鬆開了鉗製小花的手。
眼睛猛地瞪大。
掙紮著想要掙開脖子上的鞭繩。
可昭昭身法靈活的在她的身後,死死的勒住。
昭昭這個身子弱,她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李嬤嬤拽不開繩子,手腳開始用力,攻擊昭昭。
昭昭離的近,難免被她擊中,兩人開始在地上打滾。
昭昭小小的身子對抗人高馬大的李嬤嬤的。
漸漸地有些脫力。
手上的鞭繩有鬆動的跡象。
一旁的小花大捂著脖子大口的喘著氣。
就聽見自家小姐喊了一聲:“小花,來幫忙!”
小花麻溜的起來。
“按住她的腿!”
小花立刻按住了李嬤嬤的腿。
李嬤嬤口裏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的臉已經青紫。
生死的關頭,她發出了最大的力量。
腳死命的蹬著,手用力掰扯脖間的繩子。
兩個人幾乎按不住她了。
“娘,你動的了的話也來幫忙。”
被鞭打的渾身是血的蠻娘看了一眼戰局。
她渾身疼的幾乎動彈不了了。
此刻,她咬了咬牙。
在看到李嬤嬤就要反擊過來的時候。
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來的力量。
她站起來,一步步來到糾纏的三人身旁。
幫忙按住了李嬤嬤的身子。
三個人,對一個李嬤嬤。
每個人都拚盡了全力!
昭昭的手死死的拽著繩子,手上已經滿是鮮血了,她也毫不在意。
隻是用力用力!
小花瞪著眼睛,咬著牙,死死的抱住李嬤嬤的腿。
蠻娘渾身是血,也按住了李嬤嬤的身子。
看著這一幕,牆上觀看的人倒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