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戴著帷帽進了宸樓,其實特別顯眼。
就在兩人四下張望的時候。
慕容緋已在樓上的欄杆看到了二人,他見兩人鬼鬼祟祟,十分可疑。
手撐著欄杆,直接一跳,來到了二人的麵前。
“二位進我宸樓,不必如此神秘。”
清風看見慕容緋的時候,已經是一驚了。
她認識慕容緋。
大雍國的首富,萬花樓的老闆,是當年女皇最好的朋友。
他怎麽會在這裏?
“你?”
她剛說一個字,就被折月打斷:“您是這裏的老闆嗎?”
慕容緋上下打量著兩人:“我是不是老闆不重要,二位還是摘下帷帽說話吧。”
清風看了一眼折月。
折月想了想,抬手摘下了臉上的帷帽。
說:“折月給慕容公子請安了。”
慕容緋的眼睛眯起,也是一驚。
當初宸樓中的姑娘們,大部分都死得極慘。
有幾個僥幸逃脫的,是被季念找到,如今還在聯係中,尚未來到宸樓相聚。
而眼前的這,他分明記得死在了宸樓的地板上。
當初他把名單一一登記。
怎麽會還活著?
這時候,清風也摘下了帷帽,露出了那張清秀的臉。她對著慕容緋淺淺地一笑:“慕容公子”
慕容緋後退兩步:“你們兩個…還活著?”
“托您的福,清風折月還在苟活”,折月說:“一直隱姓埋名的生活,隻是最近見宸樓開業,想起舊事,於是想來探探情況。”
“你們是怎麽活下來的?我記得你倆的屍體是在那個:”地方。”
他指了指宸樓的一塊地板。
那些女孩子死的位置,他記得清清楚楚。
折月說:“此事說來話長,還想請問慕容公子,宸樓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容緋說:“一個胡人盤下來了,要把這裏作為賭場。我呢,也算是這裏的舊人了,就占了一點股份。也算半個老闆。”
折月說:“我們兩個還可以回來嗎?”
慕容緋打量了兩人幾眼:“回來自然是可以,隻是你們兩人的身份…”
畢竟戶籍上已經是個死人了。
“公子放心,目前我二人也有新的身份。”
“啊,你等一下,我和老闆商量一下。”
暫時給清風折月安排好了住所,慕容緋回到了後麵。
把情況一一和昭寧說了一遍。
“這兩個人實在有些可疑。當年我明明見到了兩人的屍首,如果兩人躲過去了,肯定是後麵有人幫助他們。如今他們什麽都不願說,我如何信任?”
慕容緋不想把真實的情況告訴清風折月。
昭寧說:“清風和折月是我救來的兩個孩子,當時兩個人又餓又凍。是我把她們帶回了宸樓,細心教導,我不信她們會背叛我。”
“就是因為你太信任別人了,之前纔有了那樣的事情。如果你不是太信任君庭風,怎麽會讓他做出那樣的事情?”
昭寧沉默。
是啊,她對身邊的人過於信任了。
從小父王教她權謀之術,教她如何掌管一個國家。她身邊沒有兄弟。
隻有些丫鬟們。
朝局險惡,可身邊的人對她露出來的,從來都是溫和善意。
她可以不吝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一個敵人,但她不會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自己的朋友。
她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她歎了一口氣:“我去見見她們。”
“你—”慕容緋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小心一些。”
…
宸樓的一間屋內。
清風興奮地四處看著,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宸樓了。這裏的一切還和從前一樣。
而折月則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昭寧推門而入,在清風和折月的對麵坐下。
折月的目光落在昭寧身上,隻見這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目光中露出一絲疑惑。
昭寧說:“真好,你們兩個能活下來。”
折月目光中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清風問:“小姑娘,你又是誰?”
昭寧笑了笑:“你猜”
當年的那個小丫頭,現在喊自己小姑娘。
清風說:“想來你已經知道我們是什麽人,我們是這裏的舊人,你們不讓你們的老闆過來,隻你一個小小的丫頭過來是什麽意思?”
昭寧說:“舊人?這裏哪有什麽舊人?自那個牝雞司晨的女皇死後,再也沒有什麽舊人了。”
“啪!”的一聲,清風一拍桌子,霍地站起來:“你在說誰?你有什麽資格說她?”
一向穩重的折月也皺起眉頭,冷著臉說:“你若是不想談,也罷了。但你需要向我們道歉,需要為你的言論道歉!”
昭寧露出疑惑的臉:“我說錯什麽了嗎?值得你們這麽生氣?”
清風氣呼呼的:“你剛才說牝雞司晨,你說誰呢?女皇?女皇是你指責的嗎?她建立的功績,你看到了嗎?你憑什麽這麽說她?你是哪裏冒出來的狗在吠?”
昭寧說:“看不出來呀,原來你們是女皇的尊崇者,你們怕不怕,我現在把你們的身份透露給朝中的幾位大臣,你覺得你們的下場是什麽?”
折月說:“你想去,可以現在就去,我並不怕。”
她一張小臉帶著倔強。
她早就該在10年前死去了,如今苟活,隻是想看看這世上還是否還有青天。
隻是想看看,那個竊國賊會有什麽下場。
昭寧深深的看著兩人,眼光中有淚水閃過。
原來過了這麽多年,這兩個人聽不得別人說自己一句壞話。
這樣兩個人怎麽會背叛呢?
她說:“我若真想告發你們,也不會等到現在。”
“你們信也罷,不信也罷。我也是女皇的信徒。”
“那你剛才為何那麽說?”
昭寧笑:“隻是試探一下你們罷了。若是什麽人都我都將底細告知他們,那我也離死不遠了。”
清風說:“你到底是誰?”
昭寧:“我是莊府的三小姐,如今也算宸樓的人。我代表宸樓歡迎你們回來。”
“帶你們去見幾個人。”
清風、折月懵懵懂懂地跟著昭寧。
見到了季念和春榮。
故人見麵一番寒暄,兩人也得知了季念就是當初的冬藏。
雖然不明白季念和春榮為什麽聽一個16歲的小姑孃的話。
但二人也明白,這些人都是女皇的人,她們要做的事正是她們二人要做的。
“若是有人問起宸樓的情況,我們應該怎麽說?”折月問。
謝長宴救了他們,她還不想泄露謝長宴。但也想讓這些人知道,她背後有人。
“就說我是女皇的徒弟好了。”昭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