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昭昭,女皇的徒弟?”
謝府裏,謝長宴看著匯報的清風折月二人。
眼中閃過濃濃的疑惑。
據他所知,女皇去世的時候,莊昭昭隻有6歲。
怎麽可能收她為徒弟?
莊昭昭到底有什麽目的?
他覺得自己越發看不透莊昭昭這個人了。
“那季念呢?”他問。
“季念…季念隻是崇拜女皇,才追隨莊昭昭的。”
清風說。
他們隱去了季念就是冬藏的事情。
事情事關重大,她們必然要保住冬藏的性命。
謝長宴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隱藏了一些事情。我既然救了你們,便不會濫殺他人。季念是我的護衛,如今背叛我。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們也知道她的下場。”
折月手緊緊握起:“季念她其實是忠於您的,她隻是…她隻是”
“她隻是什麽?”謝長宴打斷了她,聲音冷厲,“你二人自被我救起後,一直隱藏在暗處,從來未見過季念,為何此時處處維護她?她到底是誰?是誰?”
清風被那戾氣嚇得一哆嗦,竟沒忍住:“她是女皇的…”
“清風!”折月狠狠的瞪了清風一眼。
清風停住了自己的話頭,小心翼翼地看了謝長宴一眼。
“你們知道,對於背叛我的人是活不下來的,我看你們是不想季念活下去了。”
謝長宴冷冷地說。
折月思慮再三。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請大人饒命,我姐妹二人有幸得大人救助,十年前留得一條性命,可這十年,我們從來未忘記大仇。從未忘記我們先前主子的死,季念姐姐也同我們一樣。她在您的座下。一直忠心耿耿。但涉及舊主,這不是背叛,這是忠義!”
她深深地對著謝長宴磕了一個頭:“我二人命賤,不足為慮,能得大人援手。季念姐姐是女皇曾經的大宮女,還請謝大人留她一條性命,我二人願終身聽從大人命令,為大人做事!”
謝長宴的神色陰晴不定,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好了,你起來吧。”謝長宴說,“,給你們的主子傳一聲話,讓她帶著我的兒子到明月樓見我。”
折月睫毛微顫,想來季念姐姐的命是留住了,她又深深地磕了一個頭:“謝大人,折月領命。”
傍晚將至,明月樓燈火通明。
舞女們扭著腰肢,音樂聲四下響起。
樓上一間雅閣內。
“謝首輔大人海量。”
昭寧說。
她端坐在椅子上,腿上坐著的是謝小寶。
她的手虛虛地攏著謝小寶,謝小寶依戀地倚在她的胸前。
雙眼緊閉,小小的手指緊緊地抓著她的衣服。
謝長宴的眉心蹙得極緊,他對著謝小寶沉聲道:“小寶,回爹爹這裏來。”
謝小寶睜開黑漆漆的眼睛,抬頭看了謝長宴一眼。
接著閉上眼,繼續舒服地蜷在昭寧的懷裏。
昭寧無奈地說:“看,並非我不允。”
“你給小寶下了什麽**藥?”
“謝大人難道以為我會對一個小小的孩子下手?”
“不然呢?”謝長宴的聲音極冷:“小寶從小由我帶大,除了我,從來不會親近任何人,緣何到了你這裏,連我這個爹也不認了!?”
昭寧說:“也許?是我魅力大?”
謝長宴直接起身,來到昭寧的身邊。
伸出雙手:“小寶,來”
謝小寶依舊緊緊地攥著昭寧的衣服。
謝長宴直接夾住謝小寶的雙肋,想將他從昭寧的身上抽出來。
結果謝小寶卻不依,死拽著昭寧。
謝長宴一怒之下勁使得大了些。
一把將謝小寶從昭寧的懷裏抽出來。
謝小寶掙紮,謝長宴雙手隨著他的掙紮動了幾下,不經意間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此時,室內一片寂靜。
謝長宴在意識到他碰到了什麽的時候,耳朵先紅了。
昭寧此刻的大腦淩亂,她遏住了自己想要把謝長宴踢一腳的衝動。
瞅著謝長宴,笑嘻嘻地說:“呦,不至於紅成這樣啊。”
自己畢竟是個過來人,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
雖然說謝長宴比她大了十幾歲,但在她的眼中也不過是個孩子。
謝長宴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啊,下來,下來”謝小寶的掙紮打破了這種尷尬。
謝小寶對著昭寧伸手。想要重新回到她的懷抱。
謝長宴卻再也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抱著謝小寶回到了對麵坐下。
“小寶,我纔是你爹爹。”
謝長宴咬著牙在謝小寶的耳邊說。
謝小寶十分不滿,眼睛一直看著昭寧。
昭寧拿出一張藥方,遞過去:“這是雪女給孩子開的藥。”
謝長宴接過藥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她和我說過孩子的病了。”昭寧說,“這些藥能夠緩解孩子的症狀,最重要的還是孩子有親生母親在身邊,他需要更多的愛。”
提起小寶的事情,兩人緊張的氛圍緩解了不少。
謝長宴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
昭寧說:“我的目的你猜不到嗎?季念為什麽跟著我,想必你能猜到我的目的。”
謝長宴直直地看著昭寧,神色都滿是不可置信:“可你也不過隻是一個16歲的少女,總把自己想象成幹大事的人,你要明白,很多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昭寧輕笑一聲:“不試試怎麽知道簡不簡單呢?”
“還有,謝大人,如果你是我的同路人,或許我們可以詳細聊一聊。”
昭寧就這樣看著謝長宴,微笑著,似乎篤定了他是自己的同路人。
這段日子,昭寧一直在想,謝長宴在這一場權力爭鬥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段家在爭取他。君家也在爭取他。
而他收留季念,去找春榮,救下清風和折月。
或許真的是同路人呢?
昭寧在賭。
賭他是太子一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