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看著角落裏的小人:“這是?”
季念立刻說:“主子,這就是謝長宴私生子。”
她指指自己的頭:“這裏有點問題。”
“平日裏謝長宴看的極嚴,不知道今日是怎麽了,這麽輕易讓我們給抓來了,太子沒有救出來,主上可以用他 換太子。”
主上?
雪女聽著季唸的稱呼,驚懼的目光看向昭寧。
到現在她還不太確定昭寧的身份。
昭寧看著雪女那個樣子,笑:“雪女,你的手也經曆過無數人的生死,我想,有些事情你接受起來會容易一些。”
雪女的聲音都變調了:“你……你是……”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她,你是不是她的什麽人?妹妹?弟子?弟子 ,你一定是她的弟子是不是,背負著為她報仇的重任!”
昭寧說:“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
她知道雪女對她的身份肯定會有猜測,她也沒有在明說,就讓她猜吧,總歸這種情況下,她是自己的人、
那個瑟瑟發抖的孩子在聽到她說話的瞬間,黑色的眼珠看向了她。
眼底似乎有一道光。
他慢慢的站起來,走到了昭寧的身邊,輕輕的依在了昭寧的懷裏。
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這個人讓他有一種安全感,彷彿在她的身邊,一切都是安全的。
“倒是怪了”,雪女看著這個孩子,“我多次嚐試和他親近,才得他一點點信任。他見了你這一次,就對你如此信任。”
她對著昭寧說。
昭寧摸摸孩子的頭:“這孩子倒也是聰明。”
她蹲下去看著這個孩子,那孩子琉璃般的眼睛裏倒映著她的身影。清澈、純潔,沒有一絲雜質。
她隻在剛出生的嬰兒那裏見到這樣的眼睛。
而那個孩子此刻正緊緊地依偎著她。
昭寧伸手,輕輕地推開了這個孩子。
謝長宴的孩子,她不必要付出太多的感情。
在這裏,他隻是一顆棋子,隻是用來換回她孩子的棋子。
她已經決定好了,用謝長宴的這個孩子把太子換回來。
被她一推,那孩子卻又不依不饒地纏上她。
昭寧苦笑:“這是怎麽啦?莫不是你把我當成了媽媽?”
雪女說:“其實我給孩子把脈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孩子沒救了。”
“他的病就是從小因為缺少母愛,或者遭受了什麽折磨導致的。如果小的時候有娘親在他身邊,他不會這樣。”
“如果要治他的病,隻有一種方法,就是需要他的娘親來到他的身邊,陪著他,他才能慢慢的好起來。”
“可我問過謝長宴了,他親娘已經死啦。這孩子怕是好不了啦。”
“這些我們都不必管。”昭寧說,“我隻想太子平平安安地來到我身邊,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兩年。”
個人的孩子個人疼,她是女皇,雖心懷天下,但也管不到每個人的身上。
這世間病痛的人有太多,她沒辦法一一救治。
也沒辦法一一疼惜。
盡管這個孩子看似如此的眷戀自己。
她對眼前的孩子說:“隻要你爹乖乖的把我的孩子帶到我的身邊,我就把你還給他,好不好?”
謝小寶琉璃般的眼睛望著她,搖搖頭,緊緊地攥住了她的衣服。
他不說話,但是昭寧知道他在說,我不要離開你。
昭寧並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什麽會對自己這樣。
謝長宴幾乎要瘋了。
府兵全部出動,甚至他的私兵也開始全城禁嚴。
他雖有私兵,但發動需得到皇上的準許,而這次他獨自發動私兵,已經有謀反的嫌疑了。
但如果不迅速地抓住盜走孩子的賊人,萬一賊人將小寶帶出了城,再抓捕就難上加難了。
“必須要找到他。”
他神色陰沉,雙眸滿含戾氣。
“不管是誰帶走他,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還有,徹查府內的所有人!”
一個個吩咐落下去,待他靜下來,一個人物浮現在他的心頭。
季念。
季念十分可疑。
他抬手,招來了一隻雪白色的大狗,拿出一顆香丸在狗鼻子前晃了晃。
隻見白狗聞了之後,撒腿往外跑。
謝長宴立刻跟上。
最後,他停在了宸樓的麵前。
宸樓如今剛剛開業,還有幾個工人在前麵擦拭牌子,看起來蠻熱鬧的。
注視著這熟悉的兩個字,謝長宴立在原地。
小寶的身上有特殊的香料,大白能根據香料來識別小寶的位置。
謝長宴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是沒有想到,小寶來到了這裏。
若是沒有意外……
這裏也算是小寶的家吧……
他駐足片刻,沒有繼續進去。
而是回去了。
一間暗室裏。
兩個女子跪在地上。
“若不是您救命,十年前我二人已經死在亂刀之下了,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謝長宴說:“宸樓開業,我想讓你兩個回到那裏,幫我看看,裏麵是什麽人?目的是什麽?”
兩女子聽到宸樓開業的訊息,眸子中露出喜色。
“又開業了?難道是?”
“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看到了什麽記得回來告訴我。”
“是!”清風立刻說。
而一旁的折月神色遊移:“清風,慎言。”
她抬頭看向謝長言:“清風折月受您庇佑,於十年前逃得一條性命,我二人對恩人您萬分感激,可若是涉及舊主之事……請恕我二人無能為力。”
謝長言冷哼一聲:“你這忠心到現在早已經無用了。”
折月的臉一白。
“你的主上早已經死了,你二人在這世間也算是一條幽魂,若不能證明你二人還有什麽用處,我留著你們做什麽!”
“我讓你們去,必然是已經掌握了一些東西,我沒有派人直接鏟除了宸樓,就是給你二人這個機會,若是非要我自己去鏟除宸樓,那你盡管隱瞞。”
兩人皆是吸了一口涼氣。
“聽……聽您的。”
清風折月得了令,頭上戴上了帷帽去了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