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季念撤換了府裏一直以來送蔬菜的夥計,由幾個陌生的麵孔送進去了。
因著是季護衛帶進來的,謝府的守衛沒有人說什麽。
誰也料想不到季護衛會背叛。
昭寧的人就這麽順利進了謝府。
昭寧依據謝府的地形圖以及合適住孩子的地方,推測了幾處,太難可能在這幾處。
她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找。
季念則去救雪女。
趁著守衛不注意,一個手背砍在了守衛的脖頸處,守衛倒下,季念一招手,帶著幾個人進了屋。
雪女在屋裏一驚,就見先前侮辱自己的高個子侍衛又進來了。
不是吧,這人又來做什麽,看這個樣子不像是給自己賠罪的啊。
就見季念走到她的麵前,一個手刀就要砍上去。
“等等!大姐大姐!”她慌了,“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這樣,我也不非要你道歉的。”
季念冷著一張臉:“說什麽,我是來救你的。”
雪女指著她抬起的手:“救我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吧。”
救她?她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怕是來殺她的,她大腦急速轉動著,想著用什麽樣的方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可還沒等她想出對策,手刀已經砍上來了。
她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不遠處的一人奇怪的看了季念一眼:“都是自己人,說清楚就行,沒必要這樣吧。”
季念給了一個白眼:“你懂什麽!”
雪女鬼點子最多,她說的話她不一定信。
解釋什麽的這種事情,她實在不擅長,還是一刀砍暈比較好。
她帶著雪女出去。
剩下的人在屋裏掃了幾眼。
角落處有個蹲著的影子。
“咦,這裏有個孩子?”
“一起帶走!”
昭寧扒在一個屋子的後窗,看到屋裏有個孩子,就在想辦法進去的時候。
一個侍衛看到了她,大喊一聲:“有人來害太子!”
昭寧心裏一驚,身子迅速往後退去昭寧一驚,身子迅速往後退去。
幾個略身間,已經消失在了侍衛的眼前。
這個時候,謝長宴聽到了外麵的喧囂,迅速出去,就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院子裏疾馳。
他往太子住的地方瞥了一眼,見那邊的護衛還算嚴密,立刻去追那道黑影。
院子裏的護衛也跟著一道追過來。
昭寧隻聽到身後密密麻麻的追捕聲,她腳步不停,心裏暗道不好,這次暴露了。
她縱身一躍,即將跳出謝府的時候,一隻手猛地拉住了她的腿。她回身一踢,已經與謝長宴交手在一起。
謝長宴的身子高她一大塊。幾個攻擊間,她已經落入了下風。
“你是誰?”謝長宴低沉道,“你想對太子做什麽?”
昭寧不回答,隻是手不停,想要破開謝長宴的攻擊。
謝長宴看著她的攻擊方式,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時候護衛一起趕到,齊齊把昭寧圍起來。
昭寧四下望了一眼,眼下逃出去已經是不容易了。
“大人不好啦,小公子不見了!”
遠處突然傳來季唸的呼喊。
在聽到小公子不見這幾個字時,謝長宴的神色猛地一僵。
“什麽?”
他顧也不顧眼前的人,已經大步來到季唸的麵前“你說什麽?”
季念餘光瞥了不遠處的昭寧一眼:“我今日去看雪女,發現雪女與公子全都不見了。”
“立刻給我找到公子!和雪女!”謝長宴下令,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就在這時,昭寧趁機突破包圍圈,縱身一躍,從院子裏逃出去。
謝長宴深深地看了昭寧的背影一眼。
然後轉身離去。
宸樓。
雪女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群人圍著自己在看。
“啊”她尖叫一聲。
“看她嚇得。”
“沒有什麽後遺症吧。”
“不會打傻了吧。”
“我就說自己人不用這麽打,可那季護衛不聽。”
“你們……你們是誰?這裏是哪裏?”雪女警惕的看著周圍的這些人,看四周的環境,這裏四處點著燈油,否則就是黑漆漆的一片,一看就不是個正經地方。
“這裏不會是妓院吧。”
我這姿色都混到這份上了嗎?
這時候,輪椅嘎油嘎油的聲音響起,眾人讓出了一條道路。
春容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慢慢過來。
在看清輪椅上人的麵孔時,雪女瞪大了眼睛:“春……春容……你 ,你不是……”
她的目光落在遮住她腿的那毯子上。
她見過了太多的病人,那毯子底下的腿是什麽樣子,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底下根本沒有東西。
她一下子撲到了春容的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搭上了她的脈。
然後神色漸漸凝重。
春容一直看著她,一句話也沒說,可是一雙眼睛也說盡了一切。
雪女忽然抱著春容嗚嗚嗚的哭起來:“你這家夥,沒死也不說一聲,讓我白為你掉了不少眼淚,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你放心,我會給你治病的,你知道的,我的醫術,你就算是死了我也給你救過來。”
一直嚴肅的春容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噗”的笑了。
雪女這時候才發現,春容的舌頭都沒了。
她別過臉:“挺好,省的你天天叨叨我。”
然後她抱著春容哭。
在這一刻,她找到了她的親人。
春容也想不到自己還有這一天,還能活著見到故人,摸著雪女的頭,淚水慢慢的流下來。
“那個高個子,打暈我的那個是誰?不會是那個丫頭吧!”
能把她帶到這裏,見到春容,那個護衛一定不簡單。
結合那個個子,她幾乎猜到了是誰。
“也不是那麽笨嘛。”
昭寧走進來,季念跟在一旁。
雪女的目光在昭寧的臉上落了一瞬,對季念說:“你真是那個丫頭。”
季念雙手環胸,不說話。
“冬夏!”雪女幾乎尖叫出來!
這一刻 已經說不清楚什麽感覺了,大腦似乎要眩暈。
自從十年前女皇死後,她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她也以為,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可就在剛剛那一刻,她見到了兩個故人!
淚水嘩啦啦的流下來:“你……你們……就這麽逗弄我吧……”
昭寧伸出手,對雪女說:“雪女,歡迎回家。”
她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溫柔的看著雪女。
雪女看著那張陌生的,年輕的臉,一時迷茫“你是……”
昭寧笑:“猜不到我是誰?”
雪女看著冬夏以一種守護的姿態站在少女的一旁,能夠讓冬夏那丫頭這麽對待的,還能有誰?
隻是……
這怎麽可能?
是否有別的緣故?
她猜也不敢猜。
這時候,角落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哎,還抓了一個小孩回來,可惜不是太子。”
謝小寶蜷縮在角落裏,離開了自己熟悉的環境,離開熟悉的人。他怕的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