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宴帶著小寶來的時候,就看到雪女哭唧唧在那裏。
“雪女大人。”他說。
“叫什麽叫,沒看見人家正傷心嗎?別以為你長得帥我就不計較了,你們府裏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謝長宴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你似乎還不知道我是誰?”
“我為什麽要知道你是誰?”
“你綁架太子,試圖帶太子出逃,已經是犯了死罪,按照大庸朝的律法,綁架皇族,處以絞刑,並株連九族!”
雪女一下子不哭了。
謝長宴繼續說:“我請你來是想讓你給我小兒看看病,如果醫好了我兒,我以大庸首輔的名義,保你一命!”
他聲音鄭重,十分認真。
雪女說:“你是大庸的首輔?這麽厲害?”
謝長宴沒有回話,隻是小寶帶給他:“請你為他醫治。”
雪女目光落在了一旁緊緊拉著謝長宴手的的孩子身上,那孩子有著一張白皙細膩的小臉,身子瘦瘦的,靜靜的站在那裏,也不吵也不鬧。
“這孩子有七八歲?”她忍不住問了一句,畢竟遇到看起來可愛的孩子,她也忍不住喜歡。
看著孩子就讓人討喜。
“十歲了。”謝長宴說。
雪女心裏一驚,十歲,那不是和太子一個年紀。
可你看看太子那個兒子,那身肉膘。
兩個同齡的人竟看著像是差了兩三歲。
她慢慢走過去,來到孩子的身邊,試圖拉住孩子的手。
可那孩子瑟縮著往謝長宴身後躲了一下。
“別怕。”謝長宴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柔,"讓這個姐姐給你看看。”
雪女對“姐姐”這個稱呼十分滿意,其實她年紀也不小了,快四十的人了,她成名的時候都是十多年前了。
但是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比真實的年齡小很多。
小寶看了看謝長宴,又看了看眼前的雪女,一直猶豫著不敢向前。
雪女笑的和一朵花一樣:“小朋友,你看看,姐姐的手好看嗎?”
她把自己的手遞過去。
“來,你摸摸姐姐的手,姐姐的手裏有雲朵,軟軟的,你試試。”
小寶試探性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可還沒來及接觸到雪女的手,他就猛的收回去了。
就在這時,雪女卻一把攥住了他的小手:“呀,你的手手才軟呢?呀,你手手裏有什麽呀!這是什麽呀?”
她極度驚訝的表情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
小寶也在認真的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雪女趁機搭上了孩子的胳膊。
給他把脈。
整個過程,謝長宴都神色緊張的看著兩人。
他怕,怕雪女也說不行。
他已經找過太多的大夫了,已經習慣了每個人把脈後那眼神了。
看著雪女的手從孩子的手上拿開的時候,他緊張的問:“怎麽樣?”
雪女摸了摸小寶的頭:“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抬頭看向謝長宴:“他母親呢?”
謝長宴沉默了片刻:“他沒有母親了”
“什麽叫沒有了?是死了還是走了?”
“死了。”
“他的病你有辦法治嗎?”他問。
雪女起身,走到了椅子前,慢悠悠的坐下來。
謝長宴看不出她的意思,他說:“救了這個孩子,你一定不會後悔。”
雪女說:“你們府裏有一個個子挺高的女護衛吧?”
“你是說季念?”
“她叫季念?倒是個好名字,四季輪回,念念不忘”雪女幽幽說,“我很討厭這個人,你把這個人給我,我玩弄一下,我心情舒服了,會考慮一下給你這個小孩子看病。”
“你的意思是,小寶的病有救?她還有可能和正常的孩子一樣?”謝長宴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也沒說啊,我隻是說我舒坦了,考慮一下給他治療而已,我沒有說一定給他治病,也沒有說一定會治好他的病,你不要臆測我的意思,我們做醫者的最怕的就是患者家屬曲解我們的意思,到時候萬一治不好,又說我們說話不算數,這不就冤了。”
“並不會,能得到雪女救治,已經是小寶的福分了,怎麽會怨恨呢?”
“對了,你會把太子怎麽樣?”
“自然是把他送回宮裏。”
“不行,你不能把他送回去,否則打死我也不會給你這個孩子治病,我要你把太子保護在這裏,任何人不不準傷害他!在你保護他期間,我會給你的孩子治病!”
謝長宴眉心皺起。
太子回來這件事,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他有辦法保下雪女已經是不易了。
如果連太子也不放回去,那很難向帝王交代。
即便他權傾朝野,但把太子軟禁在自己的府裏,怎麽也不好說過去。
“好!”
隻要小寶的病能好,他在乎什麽太子,在乎什麽皇帝?
他隻要小寶好,哪管那洪水滔天!
……
季唸到了宸樓就和昭寧說了太子和雪女的事情。
昭寧說:“太好了!雪女來了,我們就有醫師了,以前的人也慢慢聚在一起了!”
雪女是她十多年前的摯友,在鳳鳴山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候她就展現出了超絕的醫術了,這麽多年,雪女幾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
“得想個辦法,把她從謝府裏救出來……還有太子……”
她的孩子,提起太子,她的心緒徹底亂起來,其實從重生以來,她一直理智,不讓過去的感情影響自己。
盡量的不去想君庭風,想那個孩子。
可是當她再次得到他的訊息,還是忍不住想,十年了,他長成什麽樣子了?
是胖是瘦?是懂事還是叛逆?
這輩子自己還有沒有可能聽到他喊一句母親?
“太子也要救出來……”
“季念,你可知道他關太子的地方在哪裏?”
季念說:“我隻看到了雪女,沒看到太子去哪裏了,不過謝府我熟,總就那些地方,待我回去查一查。”
昭寧止住她:“來不及了,他抓住了太子和雪女,想來等不到第二天,就會把他們送進宮裏,我們必須要想好計策,在最快的時間把他們兩個帶出來。”
“你把謝府的分佈圖給我!”
“好”
季念很快畫了一幅謝府的地形圖。
謝府其實很簡單,謝長宴是從謝侯府出來的人,他不住在自己父親的大宅子裏,也不在皇帝上次的大院子裏。
隻有一個三進的小院子。
仆人,護衛都少,主要的防護位都用在了小主子的身邊。
要是出其不備,加上季念這個內應,把兩人救出來是極大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