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裏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進來。
“去那邊看看!”
“那邊!”
“壞了!雪女一個激靈,拉起蕭繼業就跑,“有人搜過來了,再不跑我們兩個都得沒命了。”
蕭繼業:“好像是你沒命吧。”
“你這小子!你知道事態嚴重不?現在到處都是要你命的人。”
蕭繼業:“我知道,但是,你也沒有足夠的人手支援我,幫助我,我跟你也是死路一條,我還不如回去,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不敢殺我。”
“你懂什麽,快點走。”
“我真走不動了。再走我沒被殺死,先被累死了。”
兩人爭執間,一群人已經圍了上來。
“找到了!太子在這裏!”
雪女拉著蕭繼業,警惕的看著所有人,她的手心出汗。
一時之間沒了計謀。
人群裏,慢慢走出一個人。
威嚴,壓迫的感覺彌漫開來。
謝長宴邁著步子走過來,目光落在了雪女的身上。
蕭繼業也認出了為首的是首輔謝長宴。
他立刻說:“謝首輔!這位姐姐帶我出來玩,我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否請謝大人放這位姐姐回家”
他把一場劫走輕描淡寫的說成了遊玩。
謝長宴有些意外的看了蕭繼業一眼,這個太子,一向是不露風頭的,課業不怎麽樣,也沒有什麽突出的表現。
太子一黨的一些老臣數次表示過對他的失望。
他轉頭看向雪女:“既如此,那就請太子隨我們回宮,至於這位……是雪女大人吧,沒想到,一向醫術卓絕的雪女大人會出現在這裏,幸會。”
“好說好說。”雪女擦擦臉上的汗。
這人誰呀?還認識自己。
長的倒挺好看的。
“不知是否有幸請雪女大人去府上走一趟。”
雪女以疑惑的眼光看向謝長宴。
她知道以自己的名聲,在醫術上的成就,一般人抓到自己,也是捨不得殺的。
就是奇怪,這位竟然公開邀請她這個拐走太子的罪犯入府?難不成他家裏有什麽病人求著自己。
這是好事,沒把她直接抓進刑部大牢就不錯。
太子,雪女一起進了謝府。
雪女被關進了一個房間內,她一直憂心太子。
這幾年她一直躲在道觀,不理外麵的俗事,不知道 眼前的這位是那邊的人。
若是自己這邊的,那自然好,太子定會安然無恙,若是敵人一邊的,那就完了。
季念回來的時候就聽說了找到了太子,還軟禁了拐走太子的人。
心下大安。
“主子,太子如今在何處?”
謝長宴抱著懷裏的孩子:“在謝府,我會在天黑之前送他入宮。”
“主子,其實現在太子不宜入宮,宮裏危機重重。”
謝長宴給懷裏的孩子餵了一口 米飯:“危機重重關我們什麽事?今日最重要的收獲是抓到了一個人,我想讓她給小寶看看。”
他懷裏的謝小寶睜著一對烏黑分明的眼睛,隻是神色之間略顯呆滯。
季念心裏掛念著太子:“太子如今在府裏何處啊?”
謝長宴奇怪的看了季念一眼:“你今天似乎過分關心太子?”
“不是,我是怕太子在我們府上出什麽紕漏。”
“沒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自做你的事情就行。”
季念低頭:“是,那我先退下了。”
她匆匆退去,急著去宸樓把事情匯報給主上,如今,太子在謝府,是他們把太子救走的最好時機。
走到一間屋子的時候,聽到裏麵傳來喊聲:“喂,你們是想把我軟禁嗎?給點飯啊,連飯也不給送嗎?就是這麽對待你們的貴客的?”
聽著屋裏傳出來的熟悉的聲音。
季念一驚。
這是……
方纔隻顧著關心太子,沒注意聽,謝長宴說請了一個人來,給小寶看看。
小寶是謝長宴一直養在身邊的孩子,好多人說是他的私生子。
小寶自小就有疾病,不喜歡和人接觸,不能和人正常交流,隻喜歡纏著謝長宴。
謝長宴一直想找雪女給小寶看病。
難道?
腦海裏的一連串串起來了。
拐走太子的是雪女?
這家夥,把自己藏起來,連她們也找不到了,現在單槍匹馬的出來幹了一件這麽大的事?
她來到門口。
門口的兩個護衛攔住了她。
“我是奉大人之命來看看裏麵的人。一會兒出來。”
季念在府裏也算是個人物,守衛沒有懷疑,放她進去。
屋裏,雪女正環胸翹腿坐在椅子上,氣呼呼的樣子。
看到有人進來:“終於來人了啊,我這個貴客……”
她站起來走到季唸的麵前。
抬頭看她。
麵前的人高她兩個頭,她就和小雞仔一樣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怎麽是個女的,還這麽高一女的?就不能來個男的?”
她很不滿。
“你覺得自己是貴客?”季念開口。
“我醫術卓絕,不是貴客是什麽?”雪女抬頭怒視季念。
季念笑:“難道不是囚犯?還是個這麽矮的囚犯?”
季念惡趣味的伸出手,在雪女和自己的頭上來回比劃。
雪女怒!
“你是誰?是誰讓你來羞辱我的!讓你的主子來見我!”
季念好笑的看著雪女的模樣。
雪女的個子不算矮,但在女皇這身邊這幾個人裏,算是最矮的了,尤其是和她比。
她自己個子高,雪女經常抬頭看她,就有些討厭她,時不時喜歡和她鬥嘴。
說她沒腦子,隻剩一個個子。
現在好了,她戲弄回來了。
“我說,你囂張什麽?我沒見過一個罪犯這麽囂張的,呦,看氣的,臉都綠了!不就是個子矮點吧,沒什麽的,多吃點飯,吃胖點就好,比不過個子,不塊頭也好。”
季念說了幾句氣雪女的話,就離開了。
屋子裏隻剩下雪女氣急敗壞的聲音。
“好!好!別求我,你們別求我,你們求我治誰我都不治!”
“你等著,等著!等著我的人來!”
“我告訴你,我姐妹多著呢!”
罵著罵著她開始哭,她姐妹都沒了啊!
她還能等著誰來呢?
她們都死了啊,隻剩下她自己了啊!
想到那些死去的姐妹,尤其是想到冬夏——剛才那個高個子女侍衛讓她想起了冬夏。
冬夏是出了名的高個子,不說她是個女孩,就是在男人中也算是個子高的。
以前她看不慣冬夏,經常和她鬥嘴,可是冬夏也死了。
……
想著想著,她悲從中來,冬日的陽光依舊,可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隻剩下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