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為了愛情放棄了他的抱負,可最後,又有他的抱負背叛了他的愛情。
昭寧的心裏一點點的滲著涼意,在看到勇勤殿的時候,褪去不了分毫。
“莊昭昭?”稚紅的聲音響起,她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昭寧將所有的情緒隱去,抬起頭,對著稚紅跪下:“臣女莊昭昭,叩見皇後娘娘,這是沈豐年的人頭。”
說完,她開啟手裏的包裹,露出了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斷骨處幹涸的血跡和翻飛的血肉看著十分可怖。
稚紅瞟了一眼,看著那人頭的眉眼有幾分沈豐年的樣子,便立刻招手讓身邊的人把那人頭帶了下去。
她怎麽也想不到,莊昭昭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騙她。
“好,很好!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庶女,竟然有這樣的膽識,比本宮那個妹妹是強多了。”
昭寧說:“家姐與娘娘有血緣關係,我是遠遠不如的。”
稚紅笑:“哦?聽你的意思,很是羨慕?”
昭寧說:“自然,若我也與娘娘有血緣關係,願為娘娘赴湯蹈火!”
“好!”稚紅大笑一聲,“以後你也可以隨你的姐姐喊我表姐!”
“多謝娘娘厚愛!”
稚紅此刻心情舒暢,隻覺得自己又得了一條好狗。
“以後,可以隨時入宮來陪我。”
“是, 娘娘。”
“好,你來本宮身邊坐下。”
稚紅對昭寧十分親切,噓寒問暖,如同對自己的親妹妹一般,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這一顆棋子收入自己的囊中。
就在這時候。
“皇上駕到!”
稚紅猛的起身,眼裏露出喜色。
君庭風已經大步走進來,他高大英武,一身黃袍更是襯得他氣勢逼人。
地上已經跪了一片,昭寧也在其中,她悄悄抬起頭,看著這個男人,她曾經的皇夫。
十年過去了,他依舊有著一張極好的皮囊,隻是少了年少時候的飛揚,整個人的身上散發著沉穩的氣息。
兩鬢有些微的白發,卻不妨礙他的英姿。
稚紅此刻看他的眼神明顯有著迷戀。
行禮過後,她已經來到君庭風的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聲音甜甜的:“皇上,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有好好化妝。”
“無妨,愛妃什麽時候都是好看的。”君庭風一句話把稚紅誇的笑靨如花。
“皇上,你怎麽這麽會說話。”
昭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和稚紅在一起後,君庭風也學會了這油膩的哄女人的話。
以前他都是纏著她說好話,自己倒是天天發小性子。
什麽怎麽還不來看我,就那麽忙嗎?
倒是抱怨居多。
原來,換了一個人,他變了這麽多。
許是稚紅真正讓他體會到了一個做男人的感覺吧,不然,他怎麽會和稚紅聯手呢。
君庭風注意到的昭寧一閃而逝的目光。
“這是?”他低聲問。
銳利的目光直視著昭寧。
稚紅立刻說:“哦,這是我莊家的小妹妹。”
“莊家?我記得莊明月不長這個樣子。”
“這是莊家的庶女,叫莊昭昭。也是我的妹妹。”
“昭昭,快過來,讓皇上瞧瞧你。”
“是。”
昭寧來到了君庭風的身邊:“皇上萬歲。”
在看清昭寧長相的那一刻,君庭風的心裏一震。
那鳳眼!
曾經無數個夜晚,他描摹著同樣的一張鳳眼入睡,他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你叫莊……昭昭?”他的聲音發緊。
“是,我是莊昭昭。”
聽著這截然不同的清麗的年輕的聲音,君庭風心下一鬆,也說不清是輕鬆 還是失落。
“莊家最近事多,不知皇後娘娘是什麽興致,把莊家的女孩召過來了。”
稚紅說:“你看看這丫頭,是不是挺漂亮的?”
“還行吧,也就一般。”
稚紅笑:“也就你眼光高!”
“我先前不是同你說過,想讓謝長宴和莊家聯姻嗎?可明月一點進展都沒有,我想試試昭昭行不行,倒是聽說兩人頗多交往的,謝長宴在莊家的時候還曾幫過昭昭呢。”
“ 你覺得婚姻能把握住謝長宴?他這個人不是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婚姻都把握不住他,那別的也沒有什麽了。”
“就是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提起謝長宴,君庭風的眼底浮現出了深深的迷惑。
說起來,他登基的時候,內憂外患的,多虧了謝長宴這江山才能穩定下來。
可到現在,他也不知道,他要的是什麽。
“皇後隨便試試吧。”
他轉頭看向昭寧:“你可有把握?”
啊?
昭寧一臉迷惑?
這怎麽就把握了?她怎麽就和謝長宴扯到一起了?她答應什麽了嗎?
眉毛緊緊的皺起。
看著她這個表情,君庭風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在鳳鳴山學藝的時候,他偷了山下一戶人家烤了吃了。
還讓昭寧吃。
昭寧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師傅會罵我的。”
“沒事,我自己擔著,雞是我偷的,也是我一個人吃的。跟你沒關係,吃吧!”
“吃啊!我就是為你去偷的雞,你不吃算怎麽回事啊?”
昭寧那時候很怕師傅責罰,堅持不吃雞。
他隻得自己一個人吃了那隻雞。
師父果真發現了。
罰他掃廁所一個月。
昭寧在一旁又是同情又是慶幸,還補了句:“師傅,師兄做的太不對了,怎麽能這麽做呢,我實在太為師兄惋惜了。”
師傅說了一句:“你也一起罰。”
就是這句話,讓昭寧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她震驚,錯愕,明明自己沒吃雞,為什麽要罰她?
看著眼前這個少女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知為何,君庭風的心情變得很好。
他說:“罷了,這件事情還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她怎麽可能不願意?”稚紅說。
君庭風冷哼一聲:“他謝長宴是優秀,但也不是哪個女人都能看上他!”
感受到帝王明顯的怒氣,稚紅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惹惱了他:“好好好,那就順其自然。”
君庭風的麵色緩和下來:“我今日來,是要和你說說太子的事情,已經查出來了,竟是一個太醫從宮外帶進來的藥童帶走了他,太醫已經被砍了,現在正在全力搜捕那個藥童。”
“哦?是嗎?”稚紅不是很在乎,太子死在外麵最好了。
君庭風似乎隨口說道:“這件事情,不是你們段家做的嗎?”
“皇上你在說什麽?我們段家怎麽可能做這件事!你知道我對你的心的!你怎麽可以疑我呢?”
稚紅急急吼道。
君庭風看著稚紅要流出眼淚的一張臉:“我不是說你,朕心裏清楚的很,你和君家是不一樣的,我隻是怕,君家違揹你的意思,為了二皇子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