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活了,為何不告訴我呢?你不知道我多麽想你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些許的澀意。
昭寧艱難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了他了:“你…是怎麽知道的?這樣的事情你也信?”
慕容緋的眼睛又紅了一圈:“真的是你……是真的,你沒有死?你借屍還魂?”
昭寧望著他的眼睛,點點頭:“是,我借屍還魂。”
這個驚心動魄的詞語說出來。
慕容緋“哇”的哭出聲,緊緊把昭寧摟在了懷裏:“你活了,你又活了!我日日祈禱再次見到你,我真的夢想成真了,可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怎麽不告訴我,還什麽徒弟,你竟然不告訴我!!不告訴我,為什麽告訴春容不告訴我,我在你心裏的地位還不如春容嗎?”
他哭著笑著控訴著。
昭寧的心裏也是一片潮濕,她就那麽死了,她都沒有想過,留下的那些朋友怎麽辦?
好在,她回來了。
也不用問慕容緋是怎麽知道了。
春容知道了,自然瞞不過他了。
她推開慕容緋,一把扯住他的耳朵:“你還好意思說啊,好朋友是惺惺相惜的,春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猜出是我了,你呢?我說了那麽多話了你都沒有猜出是我?你還好意思說是我最好的朋友?”
抽泣一下子止住。
慕容緋腦袋停住了一下。
他是從春容那裏得知了莊昭昭就是昭寧的訊息,費了好大得勁才消化了借屍還魂這樣的事情。
心裏又氣春容知道,自己不知道,這才氣衝衝的來興師問罪。
怎麽到這裏了,理虧的反而成了自己?
“這……我……我……你……”他急的一時間有些說不清楚。
兩人在這邊拉拉扯扯,另一邊,小花和蠻娘看著兩人,瞪大了眼睛。
“姨娘……我們家小姐是不是和慕容公子……這個那個?”
小花的語氣極其興奮。
蠻娘“嘶”了一聲:“看著是哦,我本是想著讓昭昭去謝家給謝長宴做妾的,這樣看來,這個慕容緋也是不錯的哦,給他做妾也是一個選擇!我得好好盤算盤算!”
“姨娘,咱就不能想點好,看兩人這個樣子,說不定去慕容家裏,做個主母呢,我聽說這慕容緋現在還沒有娶妻呢……”
“這不可能,做個妾就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
兩人竊竊私語著,直到一道銳利的目光直射過來,嚇得兩人打了一個寒顫。
昭寧盯著兩人,一看這兩人就沒說什麽好話。
她對慕容緋說:“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等我去萬花樓,好好和你談談。”
慕容緋哼了聲:“我還不願意等你呢。”
“罷了,我走了,你給我好好的。”
待慕容緋離開,昭寧一步步走到蠻娘和小花的麵前,漆黑的眸子一掃,把兩人掃了一個寒顫。
蠻娘:“我什麽都沒說……”
小花:“我也沒有,不是我說的讓你做妾——”
“小花,你!”蠻娘怒視。
昭寧看著這兩人,歎了口氣:“吃飯了!”
……
夜色籠罩著整個京城,這個時辰,百姓都陷入了沉睡。
此刻萬花樓的一間屋子,燈火通明。
四個人圍在一個暖爐旁邊。
春容坐在輪椅上,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臉頰有了微微的肉,眼睛裏也有了光芒。
冬夏坐在她的旁邊。
另外兩人是慕容緋和昭寧。
“行, 你是冬夏,你真行,你去投奔謝長宴不來找我,我懷疑我在你們這些人心裏是個什麽分量。”
慕容緋氣呼呼。
“話說,冬夏,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冬夏垂眸,看了春容一眼,緩緩的說:“找人做了臉,不然怎麽能活到現在呢。”
比起春容,她已經是好多了。
“你過得苦,你們都過的苦,就不來找我”一向飛揚的慕容緋此刻臉色有些暗淡。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我知道了,想來你是不想連累我。”
想到這裏,心情好了些。
“不是,去找謝長宴是因為他有腦子。”
冬藏的一句話,慕容緋又不行了,差點大罵起來。
“好了好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計較了,現在我們已經聚在一起了,就好好想想以後的事情吧。”
昭寧及時製止了爭論。
“以前,是我大意了,讓你們吃了苦,現在蒙老天恩賜,我以這樣的身份回來了,那就給了奪回一切的機會,所以,你們要和我一起嗎?”
她的聲音沉靜,有力。
她抬頭,看著眼前自己最信任的三個人,也是目前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三個人。
是永遠不會背叛她的人。
春容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她在那慘無人道的地方已經等了太久了。
她等這一天真的太久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苟且活著,都是有意義的,都是為了這一天。
奪回一切!
她說不出話,狠狠的點了點頭。
冬藏也是這樣想的:“我一直在準備著!”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在謝長宴那裏,她隱藏自己的身份,保護自己的人,直到這一刻,她纔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主上!
慕容緋的眼裏也是少有的認真:“十年前,你死的時候,我的心也跟著死了,現在,你活過來了,那我也跟著活過來了,我什麽都不懂,你讓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我的所有財富都在為你準備著,我可以拋盡所有的家財支援你做的事情!”
就在昭寧感動的不行的時候,慕容緋來了這麽一句:“事成之後,能不能給我個皇夫坐坐?”
昭寧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家夥,就從來沒有變過。
“好了,說正事。”她把手裏一個名單遞給冬藏:“這是當年我在各府佈下的暗樁,本意是想監視臣子,以便在我做重大決策的時候拿捏他們,如今,已經十年過去了,他們也沉寂了太久了,你去聯係,啟動這些人。”
“嗯”冬藏接過這沉甸甸的一張紙,隻覺得重逾千斤,這是她們的底氣!
“另外,你把雪女找到,回來給春容治傷,讓她可以走路,可以說話,以雪女的醫術,是可以做到的。”
冬藏點點頭:“好,其實謝長宴也在找雪女,是要給他的那個私生子治病,這樣我還可以在謝長宴的底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