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長宴眯著眸子探究她的時候,昭寧也是一愣。
沒找到?
她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他找的人就是春容?
腦海裏一個又一個的念頭閃過。
謝長宴到底是誰?
他在這朝堂裏到底是想要什麽?
權勢?地位?還是至高的那個位子?
眼前的人似乎有一層迷霧,讓她這個與世脫離十年的人看不清楚。
她笑著說:“如果你沒找到,那我繼續幫你找,現在可是讓我走了吧?”
謝長宴看著眼前的女子,莊家的庶女。
她的身上有一股神秘的氣息,讓他看不透,想不清。
但此時,他幾乎可以肯定,莊家的那一場戲,除了慕容緋的參與,與眼前的莊昭昭脫不了幹係,就是不知道,她在這裏麵扮演的是什麽樣的角色。
他冷笑了一聲:“莊昭昭,就麻煩今天跟我走一趟了。”
昭寧的臉一冷,一股防備的氣息升起:“你說什麽?我以為我們還是合作的關係!”
她話剛說完,眼前閃過一陣風,男人已經到了她的麵前。
雙手被反剪,她看到謝長宴嘴角殘忍的笑容:“莊二小姐,不要把我當傻子!”
昭寧眯起眼睛,手被控製住了,可腳沒有。
她抬起腳狠狠地往身後踢去。
直直踢向謝長宴的要害處。
謝長宴反應極快,鬆開她的雙手,身子急速的向後退去。
就在這時,昭寧拔腿就跑,腳底生風,把這輩子的速度都使出來了。
謝長宴正要追,腳步剛邁出去,就止住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還能跑得了了?
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萬花樓的牌匾,三個大字張揚,如同慕容緋的為人。
想來,春容是被他救了。
……
莊家已經亂成一團,段氏被抓到了大理寺,莊之隱沉浸在自己的妻子囚禁自己初戀的痛苦之中。
這個家,竟是蠻娘在管了。
“我看不了賬本的。”蠻娘一個勁的搖頭。
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麵前:“姨娘,是老爺吩咐的,如今大夫人出了事,老爺說了要您管。”
蠻娘擺手:“不不不,這不是還有柳氏嗎?拿給她去,我不看,我不看。”
管家無奈,他還沒見過這麽不貪權的主子。
到手的權利拱手就要送出去。
她要是不要這權利,柳姨娘那是搶著要的。
可老爺吩咐了。
正在管家為難的時候。
一道清爽有力的聲音響起:“給我。”
昭寧回來了。
“三小姐……”
管家遲疑著的時候,昭寧已經把賬本拿到手裏了。
簡簡單單的翻了幾頁。
“這個鋪子怎麽回事,利潤不對,還有,這個管事的中飽私囊,給我開了……”
一條條的,昭寧把府裏的問題一件件的說給管家聽。
聽的管家一愣一愣的。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就看了這麽一會的賬本,三小姐就把這些關竅都看出來了?
還把所有的問題都給出瞭解決的方案?
他微張著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畢竟,就算是老爺,賬本理清,解決其中的問題,也需要幾個時辰的時間。
而三小姐,隻是簡單的翻了下?
“愣著幹什麽?”昭寧皺眉看著管家,“還不快點去做?”
“是是是”管家接過賬本,離開的時候眼裏還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三小姐,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樣。
“昭昭,你太厲害了吧,你什麽時候學會的管家?”蠻娘一臉崇拜的看著昭寧。
她自己的女兒一向是不一般的,不過厲害到這種程度是她沒有想到的。
“一般一般”昭寧謙虛的揮揮手,“無師自通。”
“你這麽聰明,我是沒想到的,到底是隨誰呢?我生來就笨,你爹也不是那聰明的。”
蠻娘低著頭自言自語。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麵色一變:“不,不……”
一天神色不寧。
夜色漸漸暗下去,白日的喧囂不見了,整個莊府寂靜一片。
季念來的時候,看到莊昭昭坐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她的眼神裏迸發出莫名的情緒。
謝長宴和她說過了。
春容的消失和莊三小姐推脫不了關係。
這個莊三小姐身上有秘密。
現在還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
自來到莊三小姐的這個院子,她對莊三小姐很有好感,對蠻姨娘,還有小花,也都有些好感。
和她們在一起,她很輕鬆。
隻是,她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如果莊三小姐有礙她的計劃,那她好毫不猶豫的除去她。
她手裏的刀出鞘,眼底劃過狠辣,一步步的向著昭寧走過去。
燭光一跳一跳的,昭寧彷彿沒有察覺,依舊在寫寫畫畫。
直到一道冰冷的刀抵住了她的脖頸。
她停下手裏的動作,嘴角微微翹起:“季護衛,你回來了。”
季念:“你知道是我?”
“在你進門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昭寧神情淡然的放下手中的筆。
筆旁邊的淡黃色宣紙上寫著幾個人名。
季念在看到紙上寫的名字時,瞳孔一震。
手下的刀用力,昭寧的脖子上一道細細的血線劃出。
“你是受了誰的指使?目的是什麽!說!”季念狠狠道,看著眼前的女子,神色裏閃過複雜。
紙上寫了四個名字。
春榮,夏雪,秋收,冬藏。
其中在冬藏這個名字的下麵重重劃了一條線。
如果剛才季念還在猶豫,春榮消失的事情是不是和莊昭昭有關,看到這四個名字,她基本肯定了,這件事情一定和莊昭昭有關。
莊昭昭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十年前她才六歲。
她怎麽會參與這樣的事情。
一定是有人指使。
隻是不知她背後之人是誰?
是皇帝的人嗎?
還是段相的人?
或者是君家的人?
不管是哪一個可能,都讓她充滿了危機感。
這個場景,一旦事情揭開,今天晚上,不是她死就是莊昭昭死。
季念死死的盯著莊昭昭,看著那張年輕的臉龐上露出了不屬於她年齡的成熟感。
“說!你若是不說清楚一切,那麽蠻娘,小花還有你,今晚,都逃不過我的劍!”
季念威脅著。
她要知道春榮在哪裏,必須要把春榮救出來。
昭寧伸出兩隻指頭,捏住了脖頸間的那把刀:“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劍拔弩張的,放心,春容沒事。”
聽到春容的名字,季唸的臉上一瞬間閃過無法掩飾的擔憂。
接著她換上了一副狠辣的表情:“果真是你!”
昭寧死死的盯著季唸的表情,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神色。
她偽裝的狠厲,她對春榮的擔心。
昭寧輕輕吐了一口氣,微微轉過頭,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季念:“冬藏,這些年,你受苦了。”
時隔十年,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季年的瞳孔狠狠震了一下。
手裏的刀握緊,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誰?說!”
昭寧說:“春榮在萬花樓,萬花樓有一間密室,沒有人找到到她,慕容緋會看著她,會給她請最好的大夫,你不用擔心她,她在那裏比在去謝長宴那裏安全。”
莊昭昭毫無防備的對她說出萬花樓的秘密,說出春榮的訊息,讓她安心。
季唸的心中充滿了謎團。
她感覺到莊昭昭對她沒有敵意。
反而在第一時間把自己最關心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拿刀的手顫抖起來。
“咣當”一聲,手裏的刀落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