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容一向感知力過人。
她腦裏閃過一個念頭,可是又否定了。
怎麽會有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是那又怎麽解釋眼前的人,帶給自己的熟悉的感覺。
她在紙上寫:“喝水。”
慕容緋剛要叫人倒水。
就看見春容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去?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春容點點頭。
“真是邪了門了,一個個的使喚我是吧,她的徒弟使喚我,如今,她的丫頭也開始使喚我了。”
看在春容現在這副模樣的份上。
他勉為其難的去了。
屋裏隻剩下了昭昭和春容。
春容重新拿了一張紙來。
把筆含在了嘴裏。
昭昭看著紙上出現了四個字。
“借屍還魂?”
寫完,她抬起頭,看向昭昭。
昭昭給她的感覺太像女皇了。
除了麵貌不一樣,其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可是女皇,已經死了啊。
在狗籠裏這些年,她不會說話,受盡折磨。
有時候就想啊,人死了會怎樣?
會去什麽地方呢?
那些作惡的人又會去什麽地方?
她想著,就死了吧,死了就不會受這麽多的罪了。
夜晚的時候,她總是會夢到宮裏的那一幕。
那時候,主上產子,
她高興的不行。
端著熱水去給主子。
可是她看到了什麽,看到了君庭風殺了守在外麵的人。
看到了一個枕頭捂住了主子的口鼻。
看到了主子一點點的失去了呼吸。
看到了他們把太子抱出去。
後來,她就到了狗籠裏。
她無數次的想,捂住口鼻的是她該多好。
主子要是活著該多好。
她活著,她一定會報仇的。
她愛著大庸,愛大庸的子民。
以一介女子之身撐起了整個江山。
她不會允許君庭風和稚紅染指她的江山。
她有仇不報的。
她怎麽會死的那麽無聲無息的。
死在自己最愛的人手裏。
不會的。
她不會甘心的。
以她的性子,她會從地獄裏爬出來找他們報仇的。
在那個狹小的籠子裏,她無數次的幻想,主子回來了。
她手握長劍,把她從那個籠子裏救出來。
她身騎黑馬,闖進了皇宮,把那些魑魅魍魎幹下去。
她奪回了自己一切。
在那個籠子裏的時候,她靠一切幻想活著。
她想過主上回來的一切可能。
從棺材裏爬出來。
變成神仙回來。
變成厲鬼回來。
……
無數種可能。
借屍還魂是其中最不離奇的一種。
昭昭看著用嘴寫出的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看向春容。
春容也在看著她。
那雙眼睛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
似乎是渴望從她口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那麽渴望。
那麽渴望,她的主上回來。
就連這樣離奇的理由她都考慮。
昭昭看著春容。
輕輕的點點頭。
她看到春容的眼神迸發出難以言說的光芒。
她多年的渴望,期待,終於成真了。
不管是活著是死去,是艱難是險阻。
她的主上回來了。
來救她,來複仇!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是昭昭自重生以來,第一次與舊人相認。
她也曾設想過,若遇到救人,該如何讓他們相信,她回來了。
還是換了一個人回來的。
他們又如何接受這樣的事情。
可是春容,她什麽都沒有說。
她就認出自己了。
她已經想象不出那在籠子裏的十年,春容是怎麽過來的。
……
萬花樓外。
謝長宴一身的黑衣,他站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目光緊緊的鎖定住了萬花樓的門口。
莊之隱的生日宴,慕容緋反常的去參加了。
整個事件,發現東院裏那些人。
枯井裏那些屍體。
這個過程慕容緋起到了引導的作用。
如果沒有慕容緋的那些話,或許那些人還沒有那麽快的找到那個地方。
他心裏可以肯定,在整個事件裏。
慕容緋起了極大的作用。
如果春容被他提前救走,他又利用了莊府的那些人,把段氏的麵目揭開。
其實也合情合理。
畢竟,慕容緋以前同女皇的關係莫逆。
若是他知道了春容的在莊府的後院,那會去救也不為奇。
隻是,整個事件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其中還有什麽他想不通的地方。
於是,他來到了萬花樓的門口。
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之人進出。
他等到傍晚的時候,發現一個戴著黑色帷帽的人從萬花樓出來。
很是可疑。
他立刻上前,雙手迅速出擊,伸向了那人的麵部。
那人的警覺性很好,在他攻來的那一刻迅速回身。
兩人交手片刻。
昭昭畢竟隻有招式,沒有內力,
不過幾個回合,臉上的帷帽脫落下來。
露出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
“莊昭昭,是你?”謝長宴收手,看著眼前的昭昭目露驚異。
他懷疑過莊昭昭,畢竟是她把東院又有人的訊息傳給了季念。
也就是說,莊昭昭應該是早知道那裏會出事。
但這也好解釋,這莊昭昭本就聰慧,且在莊府多年,能從蛛絲馬跡推測出會發生事情。
也不是難事。
況且。她目前為自己做事,幫自己找人。
有了線索也第一時間通知了他。
“謝大人?”昭昭也一臉驚奇。
今日慕容緋出了風頭,難免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她作為莊府的人,不想讓人看到在自己家裏出了事之後。
這個莊府的小姐立刻來萬花樓。
所以,她來的時候以帷帽遮住了臉。
“謝大人,你在莊府可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昭昭問。
她可是第一時間把訊息遞給了謝長宴。
他要找的人如果沒死的話,一定是在那裏的。
謝長宴狐疑的目光看了莊昭昭一眼。
他記得莊昭昭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還是因為沒有銀子付賬。
他替她付了錢。
慕容緋還諷刺了她一下。
想來,兩人是絕不可能認識的。
“你來萬花樓做什麽?”謝長宴問。
昭昭:“謝大人這話說的,我也想知道,謝大人為什麽要來萬花樓堵我?”
謝長宴:“我記得我們是合作關係,我替你改善生活,你幫我找人。”
昭昭:“沒錯,我有了線索,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了,你沒有找到人嗎?”
“沒有”謝長宴眸光深深的盯著了昭昭。
似乎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些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