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把飯帶回了院子裏。
“嗚嗚,好吃,太好吃了,我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了。”蠻娘嘴裏塞的滿滿的。
“小姐,你太厲害了,一出手就弄到了這麽多的飯!”小花也吃的香。
有飯有肉有菜,飯香味飄在空中,這幾個餓久了的人。
吃了飽飽的一頓。
“昭昭,你厲害,還是你厲害!”
“小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吃飽的兩人對著昭昭拍起了馬屁。
昭昭雙手環胸:“吃飽了吧,你們好好在家裏待著,我出去一趟。”
她要出去打聽一下朝裏的局勢。
也要去聯係一下自己的人。
至少找個會武的放到自己身邊。
萬一那段氏來迫害,也有個保護自己和孃的人。
剛要走。
蠻娘說:“等等,你出不去。”
“嗯?”
“大夫人下了命令了,我們院子裏的不準出府。”
“連出府也不讓?”
“嗯。”
昭昭無奈的扶住了額頭。
要是以前,她自己可以越牆而出。
現在這個身子。
哎!
不提也罷。
嬌弱到不行,沒有一點功夫基礎也罷了,連基本的身強體壯都算不上。
“其他府裏的人也不讓出去嗎?”昭昭問。
“不是,隻有我們府。”
“娘啊,你是怎麽混的啊,你白瞎這張漂亮的臉蛋啊,你怎麽不去找爹啊,你勾引他啊,讓他給你權力!”
蠻娘幽幽的看了昭昭一眼:“不是你說的嗎?以色侍人,焉能久乎,還給我講什麽女子當自強,不能依靠男人之類的話。”
“對了,都是你抄的那個女皇的書上的。”
說著,她從床褥子底下翻出了幾張紙。
昭昭拿過一看。
兩眼一黑。
羞恥感從頭麻到腳。
這是她寫的書。
剛登基的時候,她有一腔的熱血雄心,自己以女子之身登上了皇位,又知道天下女子的艱難。
便想著改變女子的現狀。
首先要從改變她們的觀念開始。
她辦了女學,讓女子可以學知識。
也開設了女官的職位,讓女子也可以在朝為官。
發揮自己的智慧為大庸朝奉獻力量。
有些觀念根深蒂固。
於是,她又出了一本書,專門給女子洗腦的。
希望她們能夠自強,要靠自己,不要總是依賴男人。
不要以色侍人。
她冠冕堂皇寫了許多。
一腔的赤誠。
都是為了女子好。
可是,過了十年的歲月。
她一些想法也與從從前不同。
從前的想法也無錯。
隻是這世道,女子本就艱難,若再給她們樹立一些條條框框,那她們不是更難了。
她用力撕掉手裏抄的書稿:“娘,我想通了,女皇說的這些也有不合適的地方,女子本就艱難,為何要自斷了靠男人這條路?有多少男子靠的是家裏,靠的是妻族,怎麽沒人要求他們不靠別人,我現在覺得,我們女子,真正要做的,不是擺脫依賴,不是不靠男人,而是學會借力和共生,從自身的需求出發,讓萬物皆為我所用!”
她說完。
蠻娘和小花都呆了。
眼神崇拜的看著她。
“昭昭,我覺得你比女皇還女皇!”蠻娘說。
“小姐,我不知道說什麽了,隻覺得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小花也很捧場。
“所以,娘,你現在就去打扮的好好的,去勾引我爹,讓他保證我每頓都能吃飽,還有,我要出入自由!另外,再給我做幾身新衣裳,還有,最好是給我們換一個不漏風的院子。”
昭昭一臉的認真。
蠻娘:“你要求挺多,你說這麽多就是為了吃飽!你就是利用我吧!”
“娘,利用一下你,不行嗎?你不怕餓嗎?你不冷嗎?”
蠻娘:……
似乎是被說服了。
“那,我試試?”
“抓緊行動起來。”
昭昭細心的教導了一下蠻娘。
“我今日去了席上,你就以告罪的名義去找我爹,然後說出我們的幾日未吃飯的無奈,記住,一點要媚,要柔,發揮你的特長,然後提出你的要求,今日謝長宴在府上,夫人沒空找我們的麻煩,爹那裏也好說話的很。”
“最好能雲雨一番,記住,要飯,要出入自由,衣服,院子!啊!”
她實在是受不了自己住這麽破的地方。
“知道了,煩!”
蠻娘婷婷嫋嫋的走了。
昭昭坐在桌子上,拿了一張紙,畫了幾顆棋子。
接著又撕碎了。
父皇曾經說過,以人為棋,若把合適的棋子放在合適的位置,就能發揮大用。
為君者,就是要守好手裏的棋子。
視情況而動。
做執棋者,用好每一顆棋。
若能成聯縱之勢,則天下人皆受我控製。
父皇啊,你想到了嗎?還聯縱之勢呢,我現在有的,隻有三顆棋。
一顆是蠻娘,一個空有容色的女子。
一顆是小花,一個可以做雜事的丫鬟。
再就是自己了。
將帥之棋。還得親自去討飯吃。
處境很艱難啊。
她想了很多。
君庭風,稚紅和她的仇恨。
還有她還沒有見過麵的兒子。
想來如今應該有十歲了。
不知他在宮裏如何了?
還有她曾經的部下。
春容,夏雪,秋收,冬藏她們四個又在哪裏?
有許多許多要做的事情。
要找到自己的人。
要複仇,要奪回自己的一切。
路那麽長那麽遠。
現今,她又被困在這內宅裏,出都出不去。
還受著迫害。
一時間,她心亂如麻。
默唸了幾遍清靜經,慢慢的把心靜下來。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
如今就等蠻娘那邊的訊息了。
這邊,蠻娘來到了莊之隱的書房外。
做了他多年的妾室,她知道,午飯過後,莊之隱都會在自己的書房歇息一會。
不會立刻回到臥房。
這也是她的機會。
如果在臥房裏。
被夫人發現。
她一點機會都沒有。
來到書房門口,她整理了自己的儀容。
又用力咬了咬嘴唇,使得嘴唇有了些紅色。
上前,叩響了書房的門。
小廝開啟門。
“雲童,跟老爺說一聲,蠻娘要見他。”
雲童皺了下眉頭,他有點看不慣這女人的媚態。
果真是妓子出身,比正經人家的小姐差遠了。
厭惡歸厭惡,他還是去通報了老爺。
莊之隱早就聽到了門口的動靜。
想到今天昭昭不請自來。
心裏一股火。
怒聲說:“讓她進來。”
這次要好好的罵她一頓,看看她是怎麽教養女兒的!
他還未開口。
蠻孃的身子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已經在他的腳底下跪著了。
“老爺,是我教女無方啊,昭昭拿了吃的我才知道她是去宴請謝大人的席上搗亂了,老爺,妾身特來告罪,請老爺責罰!”
蠻娘跪著,也跪的不直,那細細的腰肢彎曲著,屁股撅著,就這樣伏在他的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