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死掉的人,一般會很快撤走裏麵的東西,可是那個籠子,還有最近餵食的食物。”謝長宴分析著。
“說明,是剛剛被人救走的。”
季念看著謝長宴在分析,心裏著急。
她既怕春容已經死了。
又怕春容還在別的地方受苦。
已經離她這麽近了,為什麽又不見了!
“主子,現在怎麽辦?”
“找到一個人!”
“找到誰?”
“幕後主使!”
“什麽幕後主使?”
“段氏院子裏的東西藏的這麽嚴密,莊之隱同她生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發現,這宴會從孩子丟失,到發現枯井裏的屍體,到開啟東院的門,發現裏麵的人,這一步步就如同設計好了一樣,就是要揭開段氏的秘密,如果幕後沒有人主使,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有那麽一個人,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
謝長宴找來一張紙。
在上麵寫了幾個字。
“仆,王,慕容,莊。”
然後拿著這幾個字,仔細的看。
“這幾個字是什麽意思?”季念問。
“幕後主使的可能”
……
此刻,萬花樓的一間暗室裏。
春容躺在床上,慕容緋找來的大夫正在給她診治。
“這大夫可靠不?”昭昭問。
“可靠,是我的人,不過像是春容這樣的傷,還是要請雪蓮來,若是她來,春容恢複的可能性大一點。”慕容緋說。
他斜斜看了昭昭一眼。
誰能想到,策劃了這一場揭穿莊家隱秘的人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讓自己的手下接近各府大人家的夫人,暗示她們,讓她們的孩子們去參加宴席。
使得宴席上的孩子數量很多。
聯係仆大人,說得到了線索,他們家丟失的女兒就在莊家,讓他去莊家。
還有王大人一家,務必讓他們都去。
救出春容,隱藏孩子,引著那些人發現一切。
都是這個莊昭昭的計劃。
“我挺疑惑的哈,你怎麽就知道仆大人和王大人的女兒在那裏呢?”慕容緋看著莊昭昭,覺得這個小姑娘,自己是有點看不透。
昭昭說:“我怎麽知道春容在那裏的,就怎麽知道她們在那裏的。”
“那你怎麽知道春容在那裏的?”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我自然是去看過的,這還用問?”昭昭一臉嫌棄。
慕容緋:“……”
“不是,你是怎麽認出仆大人的女兒和王大人的女兒的,他們被關進去的時候,你出生了嗎?”
昭昭被問住了。
做為蕭昭寧,她自然是認得仆大人和王大人的女兒的。
進那個屋子後,她除了認出了春容,還認出了那兩個大臣的女兒。
於是將計就計。
拉上了這兩位大人。
可是作為莊昭昭,她怎麽也不該認識這兩位。
“那個,不用在意這些細節,你知道事情成了就行,這還得謝謝你,要不是,還沒有這麽順利。”
“那當然,我的功勞自然不用說,不過,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我似乎是被你當刀使了,我可是出了頭的,段氏一定會盯上我的,你倒好,躲在後麵,誰也不知道是你的手筆。”
“辛苦辛苦!”昭昭自然的拍了拍慕容緋的肩膀。
慕容緋詫異的看著昭昭這如行雲流水的動作。
心裏湧出一股怪異感。
怎麽說,自己也算是這小姑孃的長輩。
她怎麽拿自己跟兄弟似的。
“我說,我和你師傅是朋友,你該叫我一聲叔叔的吧。”
昭昭;“……”
叫誰叔叔也不能叫你啊。
那我不就矮一輩了。
她白了一眼,沒有說話。
“哎,你這小姑娘,真沒禮貌啊……”
大夫走過來。
把病情說了下。
春容還有意識,不傻,隻是身體受了太多的損傷,舌頭割掉,手筋腳筋割斷。
許久沒有說話了。
精神上有一些創傷。
昭昭走到床前,握住了春容的手。
眼眶漸漸濕了。
春容是她最信任的丫鬟。
這麽多年,竟然遭受了這麽大的折磨。
悔恨,心疼,痛恨,昭昭心裏五味雜陳。
“春容,別怕,我在。”她輕聲說著。
春容開始的時候看著她有些害怕。
慢慢的才知道自己確實是被救出來。
她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女孩。
可是她認識慕容緋。
慕容緋是主上最信任的朋友了。
她掙紮著起來,嘴裏啊啊啊的說著什麽。
“春容,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春容拚命的點著頭,眼底的淚幾乎要湧出來。
她的手筋腳筋已經斷了。
沒法用手寫字。
她嘴裏含著毛筆,寫出來的幾個字。
“皇夫,安寧公主,害主上!害太子!”
昭昭握住了顫抖著春容。
被囚禁了這麽多年,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訴世人。
她的死因。
她滿心滿眼裏都是她的主上啊。
“春容,我知道了,我會給她報仇的,會的。”
慕容緋看著這幾個字,眼裏閃過凶光,狠狠的一拍桌子:“果真是他!這些年昭寧死後我一直懷疑是他的手筆,隻是一直沒有證據!”
“哼,君庭風,你的死期是要到了!”
“你們等著,我立刻去把招兵買馬,把我手裏所有的錢都花出去!我就不信弄不出一支隊伍來,到時候,我讓君庭風退位!”
昭昭看著他激動的模樣。
還是像以前一樣,容易衝動啊。
她拉住了慕容緋:“你要謀權篡位?你想要百姓流離失所?”
昭昭一句話,慕容緋停下了。
是啊,這大庸朝是她的,她最是愛護百姓,他總不能為了報仇,傷了百姓吧。
招兵買馬這件事行不通。
“那怎麽辦?就任由那個君庭風坐在那個位置上?他這個凶手!”
昭昭的眸光一厲,眼裏閃過淩厲:“那怎麽可以,我怎麽會讓他穩穩的坐在那個位置上!放心,等我安排,我會讓他乖乖的退位!不傷百姓分毫!”
春容聽著兩個人說話。
目光落在了昭昭的臉上。
她是誰?
為什麽給自己一種這麽熟悉的感覺?
她在紙上寫:“你是?”
昭昭看了一眼。
慕容緋替她說了:“她是莊府的三小姐,也是你主上收的徒弟,你被救出來就是她的手筆。”
春容再次把目光放在了昭昭的臉上。
昭昭一雙鳳眼就這麽溫柔的看著她。
像無數次這樣看過她一樣。
帶著包容,帶著熟悉,帶著欣賞。
春容輕輕的搖搖頭。
不是。
她一直跟在主上的身邊,主上沒有收過徒弟。
她不會有一個這麽年紀的徒弟。
可是這個人,為什麽會救自己。為什麽看著自己是這樣的眼神。
沒有絲毫防備的,信任的,愛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