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莊之隱還是一個地方小官。
禦史台的王大人帶著女兒遊曆的時候遇到了莊之隱。
莊之隱長相清秀,與王若嫣一見鍾情。
王大人並不嫌棄莊之隱的出身。
他喜歡莊之隱身上那股幹淨的氣息。
莊之隱又沒有了雙親,沒有婆媳矛盾。
見自己女兒喜歡。
很快便給兩人定了親。
那時候莊之隱也從地方調到了戶部,做一個小小的員外郎。
兩個小兒女感情好的很。
如膠似漆。
如果沒有那個意外的話,一個月後兩人就會成婚了。
後來,王若嫣被盜匪劫走,出了事。
莊之隱悲痛欲絕。
幾乎是沒了生的**。
後來是段家的女兒小意溫柔,慢慢安撫,莊之隱才從痛失摯愛的悲痛裏走出來。
再後來,他就娶了段家女。
可沒想到,自己那年深愛的女人就一直在自己後院了。
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那些積年的情緒湧上來。
莊之隱心裏如同決堤了般。
他跪在王若嫣的麵前,身子抽搐著,痛哭起來。
段氏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哼,就知道你忘不掉她,枉我這麽多年對你好,為你付出,為你升官奔走,到頭來,你還為這個女人哭!”
莊之隱回過頭,看向段氏的眼裏都是怨恨。
他猛的撲過來,狠狠的甩了段氏一巴掌:“你這個毒婦!我怎麽就娶了你這麽一個毒婦!毒婦!你毀了我!毀了我的一生!
段氏沒有掙紮,隻是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他。
看著莊之隱發瘋的樣子。
“啊!”莊之隱悲痛的大叫起來。
當年,他是真愛王若嫣的。
王若嫣可愛,體貼,溫柔。
對他好,說話柔聲細語的,長的也好看。
他出身不好,而王若嫣說話,做事總是十分顧及他的顏麵,情緒。
他曾經想,自己何德何能,得這麽一個好媳婦。
……
“沒想到這扇門開啟,竟是這樣一場大戲,這段氏真是惡毒之輩!把人家莊大人的初戀給毀了,關在這裏,日日折磨,這是多麽變態的心理啊!”
“怪不得不讓開門呢,開門了,這遮羞布就沒了。”
“莊之隱也是可憐,自己生日這天,夫人送給了自己這麽一份大禮。”
稚紅眼前一黑。
急匆匆進去看了一眼。
她計劃著如果見到了春容,那一定想辦法把她當場擊殺。
這樣一切的罪責就會在姨母的身上。
扯不到夫君那裏。
當她進去看到沒有春容的時候,心裏鬆了一口氣。
瞬間她的心又提起來了。
怎麽會沒有?
這個時候,沒有比有更是可怕。
如果春容在這裏,那她還可以在春容被審訊前殺了她。
可是她不在?
是不是有人提前把她帶走了?會是什麽人呢?
她的臉色也是驚疑不定。
而段海葉的臉陰沉的厲害。
自己這個女兒一向是有仇必報的。
小的時候一隻兔子咬了她一口。
她把那兔子抓住,拎著兔子的尾巴在火爐上烤。
兔子疼的吱吱叫。
她卻不殺死那兔子。
在兔子受不了的時候,又把兔子拿下來,給它吃的。
讓她活。
她就養著那個兔子。
時不時的拿出來折磨它。
用火烤,用水淹。
後來,她割了那兔子兩條腿,又讓兔子活了半年。
最後又割了兔子的兩隻眼睛,那兔子實在熬不過了,才死了。
她可真是大膽啊!
禦史台王大人的女兒竟被她關在這裏。
他知道,這個女兒已經成了廢子了。
他救不了她了!
他這個女兒啊,從小是寵著的,他何嚐不心痛。
“殺了段氏吧!”
“殺了她!”
一群人義憤填膺的聲音。
段氏趴在地上。這個時候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她或許會死。
這裏這些人已經關了數十年了,有幾個死了的。
若是細查也能查出來。
都是與自己有仇怨的。
大的,小的都算。
在她眼裏,仇怨不分大小。
“爹,爹,你救救我!”
段氏一步一爬來到了段海葉的身邊。
禦史王大人用悲憤的眼神看了段海葉一眼。
還有仆大人。還有謝大人!
還有朝廷裏的這麽多官員。
他救不了她啊!
他的女兒啊!
他救不了啊!
“送到大理寺!”他留下這麽一句話。
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
“爹,爹,你救救我,你在京都有勢力的,你救救我,救救我!”
她披頭散發。
一個時辰前。
她還是尊貴的莊府主母,夫君愛戴,旁人豔羨。
可是現在,她如同陰溝裏的老鼠。
人人唾棄。
連自己的父親也不救自己了。
夫君……
她的夫君……
眼裏也再沒有了自己。
……
很快,她被大理寺的人拖走了。
這時候,前廳。
昭昭把桌子底下的幾個孩子叫出來。
手裏拿著幾塊糖。
“這個遊戲好玩不好玩?”
昭昭笑眯眯的。
幾個小孩子拍拍手:“好玩,姐姐讓我們不說話,我們一句話都沒有說,姐姐要獎勵我們好多好多的糖。”
“好!”昭昭把手裏的糖塊交給幾個孩子。
拍拍手:“好了,遊戲結束,現在去找你們的父母吧!”
宴會的桌子很大。
藏在底下最中間的位置很難被發現。
當時幾個父母喊了幾聲孩子的姓名,沒有人應答。
他們本能的覺得孩子跑到外麵去了。
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個屋子裏。
哪裏也沒去。
又有慕容緋特意安排的小廝告訴他們,看到孩子往那邊跑去了。
誰也沒有想到去檢查桌子底下。
隻順著小廝指的方向去找了。
所有丟失孩子的父母都找到了。
狗籠裏關著的人也被救出來了。
已經貼了畫像去尋找他們的家人。
宴席散了。
莊之隱和瘋了一般,在家裏一陣一陣的哭。
段氏,隻等大理寺的審判結果下來。
她就會的到她應有的懲罰了。
有心的人這才發現。
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為段氏設的局。
以孩子的失蹤為由。
把大家都引到了那個枯井處,還有東院狗籠那裏。
把段氏的罪證送到大家的麵前。
在這麽多雙眼睛的注視下。
無法隱藏,無法包庇。
此刻,謝府。
謝長宴陰沉著一張臉。
“沒有,沒有春容?怎麽會呢?”
季念站在一旁,有些著急:“以段氏和春容的仇怨,春容肯定是在那裏的!”
她一急:“莫非,莫非……”
莫非是已經死了。
謝長宴眼神眯起:“我在那裏看到一個開啟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