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不敢動了。
隻有仆大人,他眼睛死死的盯著段氏:“不管是誰來了,我今天就是要開這個門!”
他站出來。
他隻是一個五品官員,在朝廷裏不顯山不露水的。
此刻他站出來的身影卻如同山嶽一般。
禦史台王大人丟了孩子,此刻心裏正著急。
見到有人站出來。
他也站出來:“我和仆大人一個想法,這個門是非開不可了!”
“段大人到!”
一聲高昂的喊聲。
眾人望過去。
四人抬著一個轎子急匆匆過來。
轎子落地。
轎子裏走出來一個身形佝僂著的老者。
他身子雖然塌著,可是渾身的氣勢十分駭人。
這就是當朝戶部尚書,皇後娘孃的親外公!
“威脅我的女兒?是不把我段家放在眼裏了?”
他淡淡的開口。
一句話,場上的人一個也沒有敢開口的。
自從新皇登基,段家權勢水漲船高。
段海葉直接被封了侯。
他不僅是戶部尚書,還是皇上親封的護國候。
“大人!”
“侯爺!”
各個官員紛紛行禮。
“外公!”稚紅看到外祖父來了,心裏鬆了一口氣。
“父親。”段氏被逼迫到這等地步,見了父親,眼裏有委屈的淚水。
“好了,誰也別說什麽了,也不是我刻意維護自己的女兒,你們來這裏是為了找孩子的,不是為了找我女兒的麻煩的,既然我女兒不然你們開啟門看,你們就不要看了,不過些野狗,實在沒什麽可看的。好了,我已經帶了人了,為你們尋找孩子了,放心,你們的孩子一日找不到,我一日不吃,一日不睡!”
他雖已經年邁,但說話鏗鏘有力。
在場的沒有比他權勢大的,也沒有比他的官大的。
他既然已經承諾了。
除了仆大人眼裏有著不滿。
已經沒有人再堅持了。
“既然段大人這麽說了,那……那我們散了吧!”
有好事者打了一個圓場,為了是在段大人麵前賣一個好。
段海葉露出笑容。
可就在這時。
“慢著!”一句威嚴的聲音響起。
隻見謝長宴一身玄色外袍,氣勢淩冽,大踏步向著這裏走來。
他的身後跟著二十幾個羽林衛。
他氣勢如風,不可阻擋。
幾個步子已經來到了眾人的麵前。
他什麽話也沒有說。
直接一招手:“給我破門!”
身後的羽林衛一窩蜂的上去。
開始撞門。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謝長宴這麽猛。
上了一句話都沒說。
直接破門。
“哇!謝大人來了,謝大人是沒看見段大人嗎?”
“直接破門了!”
“不愧是謝大人!段大人的麵子他是一點也不給!”
段海葉的臉難看的厲害。
這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謝長宴!你眼裏還沒有老夫!”他對著謝長宴怒吼了一句。
謝長宴眸子狹長的眸子微微抬起。
看了段海葉一眼。
那眼神帶著一絲不屑。
似乎沒有聽見段海葉的話。
“繼續撞!不要停!”他吩咐!
“咚咚咚”撞門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老夫!”段海葉一口血吐出來!
謝家這個小子!
簡直是目中無人!
朝中敢這麽對他的人還找不出來!
沒等他說幾句。
那扇門已經轟然倒地了。
露出了裏麵十幾隻大狗。
還有一個洞開的大門。
裏麵看守的四人剛剛醒過來,就看見門塌了。
而眼前藏著夫人秘密的屋子就這麽開著。
他們著急的開始關門,鎖門。
而這些動作落在眾人的眼裏就是欲蓋彌彰。
“那扇門裏有什麽?”
仆大人尖銳的聲音響起。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衝進去了。
稚紅,段氏兩人見狀,瞳孔一縮。
要藏不住了!
“啊!”一句淒慘的直擊人心的悲鳴響起。
那間屋子裏。
除了被帶走的春容。
還有十幾個人,如同狗一樣鎖在那裏。
割了舌頭,斷了手筋腳筋。
人,隻是活著。
生不如死的活著。
仆大人蹲在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麵前。
他抱著眼前形銷骨立的人。
“小雲啊!我的小雲!你是怎麽這個樣子啊!疼死我了啊,疼死我了!”
眼前的女子木訥的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
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親,是自己期盼了很久的人。
可是,太晚了,太晚了啊!
她的眼淚無聲的落下來。
身後趕來的人也看到了這個屋子裏的慘狀。
一個個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段氏看到這一切都呈現在人前。
她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的身子軟綿綿的跪在了地上。
渾身沒有了一點力氣。
仆大人的女兒那時候譏諷了她一句。
她趁著她外出的時候,把她抓來。
折磨她,侮辱她,已經十多年了。
“天哪,這裏這些都是段氏藏的人嗎?”
“這就是不讓我們進來的原因嗎?這是段氏的秘密?”
“簡直是太變態了,怎麽會有人這麽變態,她這是要做什麽?她關這些人是為什麽?”
這些人還都不知道。
段氏會僅僅因為別人嘲諷了她一句。
她就記住了。
找個機會把人弄到這裏來。
報複!
“嫣兒”禦史王大人嘴唇哆嗦著,目光停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他那個被盜匪撕票的大女兒,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是這樣的一個狀態。
王夫人聽到他的呢喃。
立刻衝進來。
也看到了角落處的女子。
她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把女子臉上的頭發撥開。
仔仔細細的認了一下。
認完,眼淚就落下來了。
“嫣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沒有死,你沒有被撕票!”
“你,你怎麽會被關在這裏。”
她把女兒的手拿起來看了看。
看到了截斷手腳筋。
她手摸上女兒的臉,一寸一寸的摸過去。
看到了那黑洞洞的已經沒有了舌頭的嘴。
“嫣兒啊!你受了什麽罪啊!”她終於發出了一聲悲鳴。
她猛地轉過頭。
野獸一般的目光看向了段氏。
銳利的目光帶著刻骨的仇恨:“是你!是你折磨的我的女兒!”
她不顧眾人的阻攔,衝到了段氏的麵前,扯著段氏的頭發。
憤怒的仇恨的眼神像來自地獄的惡鬼。
彷彿要把段氏生吞活剝了去。
莊之隱此刻也看到了那個女子。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裏閃過不可置信:“嫣……嫣兒……,是,是我的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