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謝長宴的意思。
他似乎是不打算和莊府聯姻的。
而他去莊府相看,是另有目的,這昭昭是知道的。
也就是說,他不會站隊二皇子。
那剩下的就是保皇派和太子一派。
昭昭的眼裏閃過暗光。
如果他真的忠心於新帝。
那她與他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她眼底凶光一閃而過。
謝長宴,希望你是支援太子的那一個。
其實按照現在的朝堂局勢,最占理的一派,是太子一派。
他是正兒八經的蕭家嫡子。
是她親封的太子。
血統純正。
且君庭風為了自己即位的合理,也承諾過十二年後還政於太子。
可如今,她死後,她的勢力一點點被君庭風蠶食,打壓。
如今,支援太子的也是寥寥無幾。
太子,除了占理,沒有任何優勢。
可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誰會和你講理呢。
昭昭預測,很快就十二年了。
為了這個位子,朝廷中必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而太子,她的兒子,必然活不下來。
兒子。
她還沒有見過他一麵呢。
隻記得那嘹亮的哭聲。
懷著他的時候,他一直在自己肚子裏動來動去的,想來是個活潑的孩子。
肉肉的,奶奶的。
她很想見見他。
她想保護他。
她也希望有強大的人來保護他。
比如。謝長宴。
這半日下來,她對於謝長宴的能力十分心動,這個人的能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激起她的愛才之心。
她如同其他黨派想的一樣,希望得到這個文武雙全的首輔大人。
她的大庸朝,需要這樣的能才幹將。
昭昭直視著謝長宴:“我也是聽了些坊間傳聞,有些好奇,至於謝大人的站隊問題,謝大人雄才偉略,自然是,謝大人站在哪裏,哪裏就是天命所歸。”
“不過。”她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這宮牆裏的雪,從來隻落在該落的地方,真正的麒麟,絕不會踏錯爪印,後世的史書上,留的是哪一筆,謝大人需要細細思量。”
暗示,暗示他走正路,不要踏上讓大庸改名異姓的路。
“莊小姐不妨明說。”
謝長宴眸子盯著昭昭。
她想做什麽?
是想讓自己支援誰?
在朝裏,這樣的試探太多了。
這是第一次,一個女子對他說這樣的話。
昭昭擺擺手:“這其實我也是聽了坊間親一言半語,故意在你麵前賣弄一下,我怎麽會真的懂,哈哈哈。”
昭昭打哈哈哈過去了。
把自己的一番暗示說成了女子故意在男子麵前的賣弄。
至於,謝長宴懂不懂,暫時不必在意。
她隻是在他心裏種下一粒種子,等哪一天他做出決定的時候。
會想起他她句話就行了。
她也不會指著這一句話就改變他的立場。
她會慢慢積累力量。
你沒有力量,沒有權利,空讓別人依附,隻是一句空話。
謝長宴對於朝局至今沒有明確的表態,是因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三方勢力皆不明確。
聰明的人隻得選擇觀望。
隻有當最強的那一方出現的時候,才會明確自己的選擇。
她會強大到那一天,讓謝長宴知道,她纔是最好的選擇!
“是嗎?
謝長宴一雙黑眸看著莊昭昭,想從她的眼裏找到些什麽。
“自然,我懂什麽,一天前,我和我娘還缺衣少食的,還是托了謝大人的福,我的生活質量提高了不少,今天謝大人又為我付了賬,不知如何感謝你呢,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也會用心打探!必給你辦的好好的。”
昭昭轉移了話題。
“那就靜等莊三小姐的佳音了。”
謝長宴收回在昭昭身上的目光。
垂下眸子。
這個三小姐很奇怪。
她到底想做什麽呢?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她毫無禮節的去宴席上大吃大喝。
不僅如此,走的時候還順了不少的飯菜。
第二次再見,就是她在殺人!
那狠厲的眼神是他第一次在一個姑孃的臉上看到。
再就是兩人談合作的時候。
她明顯想要利用自己。
而現在,她在打探自己的立場。
這一刻,在他的心裏,這個莊三小姐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庶女。
而是達到了一個可以重視的程度。
她是誰的人?
代表的又是哪一方的勢力?
兩人在心裏互相把對方琢磨了一遍。
最終誰也沒有定論。
昭昭又謝了謝長宴幾句,就要離開。
她還有別的事情。
可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
不遠處,急匆匆趕過來一輛馬車。
馬車外麵,是小步走著的莊明月。
還有一個護衛一般的人。
她遠遠的就看到了謝長宴,臉上喜色剛剛浮上來。
就認出來謝長宴一旁的人。
不是莊昭昭又是誰。
看著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的樣子。
一個高大,一個嬌小。
咋昭昭抬著頭看向謝長宴,眼裏都是愛慕之意。
而謝長宴一雙黑眸也落在了莊昭昭的臉上。
兩人含情脈脈的。
她心裏的火一下子出來了。
莊昭昭!她怎麽敢!
“莊昭昭,你怎麽在這裏的?你拿了出入的牌子就是出來勾引男人的?”
走到近前的時候,她已經忍不住對莊昭昭嗬斥出聲了。
“莊小姐,注意你的儀態。”謝長宴幽幽出聲。
這話一出,莊明月的臉紅了一片。
她怎麽就這麽急,怎麽忘了,還有謝大人在呢。
這下,謝大人看見了。
自己嗬斥庶妹,簡直是儀態盡失。
“謝大人,我……我”她結結巴巴就要解釋。
可謝長宴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
他看向一旁的護衛:“關關?你來這裏做什麽?”
說完,已經將目光放在了馬車裏。
那護衛叫關關,是謝長宴最信任的心腹。
平日裏都是帶在身邊的。
隻是這幾日,因尋找春容的事情是季年提供的線索。
所以,他把關關留在了家裏。
關關說:“大人,那季念呢?您巴巴的把她帶在身邊,怎麽不見她呢?”
“季念有事要辦。”謝長宴沉聲說。
關關和季念兩人有點不對付。
“爹爹!”馬車的簾子掀開,一句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裏麵傳出。
隻見馬車上坐著一個白皙的小兒。
看身形,大約十歲左右。
五官精緻可人。
一雙眼睛烏黑烏黑的。
鳳眼微微上揚。
看著乖巧可人。
隻見他伸出手,對著謝長宴說:“爹爹,抱抱。”
話音一出,昭昭立刻發現,這孩子有著與他的身形年齡不相符的稚嫩。
不過,奇怪的是,她看這孩子,有股奇異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