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孃的院子裏。
季念剛剛過來。
主子把莊大小姐的玉佩交給了自己,就自己回府了。
安排自己在莊府裏和莊三小姐一起找人。
“你主子呢?”昭昭問。
“回去了。”季念說。
昭昭笑了笑:“我看你主子是利用我自己躲懶吧。”
她看出來了,這謝長宴是不想和莊明月糾纏了,也不想留在莊府。
是因著要找人才被迫在莊府住下。
現在好了,找到了把自己侍衛留下的藉口,自己就溜了。
“明明是你利用我主子達到你的目的。”季念說。
昭昭多看了她幾眼,從頭到腳打量著她。
季念覺得身上一陣寒意:“你看什麽?”
“我看你對你家主子挺忠心的,你是從小跟著他的?”昭昭問。
季念:“不……”
剛說了一個字,她打住了。
這個狡詐的三小姐,是在套她的話:“不關你事。”
昭昭挑了挑眉,沒有再問下去。
小花給季念端了一碗白水:“季護衛,我們這裏沒有茶,您先喝點水。”
小花對這個謝大人身邊的護衛十分尊敬。
這樣的大人物她是第一次見。
昭昭說:“沒事,一會兒,季護衛就會給我們帶茶水來,季護衛,你看,你來了,也別歇著了,先幹點活,這樣,你去廚房那裏給我們要點可口的飯菜,還有,去庫房給我們要點東西,我給你列個單子,你看看。”
“我本想換個院子,後來想了想,我要為你主子找人,這個院子偏僻,倒是十分合適,院子就先不換了,但這牆十分的漏風,我想得勞你跑個腿,去府裏找人請幾個工匠來,給我們修繕一下這屋子。”
昭昭一邊說著,一邊列著單子。
“被褥四床,銀絲碳十斤,禦寒衣物十件……再加三張木床……”
她看過原主寫的字,是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她不善寫楷書,都是寫草書的。
現在,她盡量的把自己原有的書寫習慣改過來。
寫楷書。
但自己之前的一些習慣還是有些改不了,這字跡吧,說是楷書吧,但寫到快速之處,難免連筆,有自己以前的影子。
季念接過她手裏的單子。
看到上麵的字,呆了一瞬間。
表情有一瞬間的失控。
她點點頭:“我會盡快給你弄齊。”
聲音有些哽咽。
昭昭看著季念似乎有些不開心:“那個,事情很多嗎?不至於吧,要不?你明天再去?”
怎麽看著有點想哭的樣子。
季念:“沒事,就是忽然想起了我去世的奶奶。”
昭昭:……
莫名其妙。
“莊昭昭,你給我出來,我看你膽子不小啊!”
段氏嘴裏吆喝著大步走進來。
她是來教訓莊昭昭的。
進門那一瞬間見到了季念。
本來囂張的臉立刻軟下來:“哎呀,怎麽季護衛也在這裏呢?”
季念說:“奉主子的命來給三小姐置辦東西,這是大小姐吩咐的。”
說著給段氏看了一眼手裏的玉佩。
段氏看著那瑩白的玉佩。
心裏一口氣上不來,堵在心裏。
自己那個傻閨女,怎麽把貼身玉佩給出去了!
她強壓著心裏的憤恨,保持笑臉:“那真是麻煩季護衛了,我來呢,是找三小姐有些事情。”
昭昭從季唸的身後冒出來:“母親找我什麽事?”
看著莊昭昭那張有恃無恐的臉。
段氏此刻恨不得把那張臉打爛!
她說:“昭昭啊,我讓李嬤嬤把你娘送過來,你可見過她?”
昭昭說:“見過的,她來的時候神色有些著急,似乎是有什麽急事,把我娘送到了她就匆匆走了。”
“是嗎?”段氏不相信。
她的目光在這個院子裏轉來轉去。
目光落在了角落處那片木柴那裏。
那裏是可以藏一個人的。
昭昭心裏一跳:“母親,怎麽了?李嬤嬤沒有回去嗎?她走的時候季護衛和謝大人也見了呢?她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情?”
“嗯?謝大人和季護衛也見了?”段氏看向了季念。
季念說:“是,當時我和謝大人正路過,還同李嬤嬤打了招呼,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急著要出府。”
段氏心裏閃過疑惑。
他們來這附近做什麽?
難不成這莊昭昭早就跟謝長宴勾搭上了,想到這裏,她臉色很不好看。
這些事情暫時先一放。
以後,她有得是機會對付莊昭昭這個狐狸精。
目前還是要先找到李嬤嬤。
李嬤嬤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要是她帶著這些秘密出府。
那可不妙。
“我去問問。”段氏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
段氏一走,昭昭鬆了一口氣:“季護衛這謊撒的真好啊!”
季念:“都是你們惹出來的事!”
“多謝季護衛了。”
“還有一件事要麻煩季護衛。”
“何事?”
昭昭指了指角落的柴火:“那李嬤嬤的屍體就在那裏,等天黑的時候麻煩季護衛幫我們把她扔到一口枯井裏。”
季念:………
一下午的時間,季念很忙。
有了莊明月給的玉佩。
府裏的人都很配合。
很快,三張雕花大床抬來了。
一應被褥全部齊全。
十斤碳。
琉璃碗,
還抬來一張大銅鏡。
梳妝台。
……
……
一時間,屋裏裏滿滿當當的。
一掃之前的蕭瑟之感。
很有一種大府小姐的感覺。
如果忽略破舊的窗子和漏風的屋簷的話。
“現在太晚了,工匠明天再請。”季念說。
昭昭伸出了大拇指:“季念,你真能幹!”
“莊三小姐可不要忘了我們的事情。”
“那是,明天我就給你們找人,對了,你要找的那人是和段氏有仇還是有舊?”
有仇和有舊是不一樣的找法。
“有仇!”季念眼底有光閃了一下。
“我知道了。”
昭昭心裏有數了。
這個破院子正好有三間房子。
季念住一間,她住一間。
小花和蠻娘住一間。
原來那些木床她都搬出來扔掉了。
小花倒是很不捨:“留著燒柴也是可以的。”
“不留。”昭昭扔的毫無心理壓力。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小花指路,季念扛著李嬤嬤的屍體。
兩個人摸黑走到了一處枯井旁。
小花眼看著季念把李嬤嬤的屍體連同那道鞭子扔進了枯井裏。
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季姐姐,多謝你了。”小花說。
聽到小花叫自己姐姐,她一怔。
“你叫我什麽?”
“季姐姐”小花甜甜的笑了。
小花的思想很樸實。
是和她一起拋過屍的人了。
可以姐妹相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