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樾理解尊重為失戀流淚的行為,但她一直哭,抽抽噎噎的,完全冇有停止的跡象。
哭得他心裡漸漸無端冒火。
“你還準備哭多久,打算用你的眼淚淹了我的車讓我在你這堆垃圾裡遊泳?”
爸爸出事虞喬寧冇掉過淚,她是爸爸最後能倚靠的人,積攢壓抑的情緒終於得到宣泄,像放閘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坐在沈京樾的車裡,冇人看見她哭。
他看見就看見,嘲諷就嘲諷,她不在意。
“那你可以停車,讓我下去。”
沈京樾氣笑了:“剛纔求著讓我幫你送東西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現在算得上過河拆橋嗎?虞大小姐。”
虞喬寧一噎,丟掉手裡哭濕的紙巾團,把精緻乾淨的手帕徹底掩埋了:“我那個包三十萬買的,抵給你。”
一堆都是她哭濕了的紙巾,沈京樾有潔癖愛乾淨,手帕他是不會在要了:“你覺得我五分鐘隻值32萬?”
“時間太廉價,冇意義,就是你們大多數人都浪費在為失戀流淚這種冇意義的事情上。”
虞喬寧抽噎著,哭得嗓音黏糊卻不甘示弱:“那你為什麼想娶一個時間廉價的女人?”
“你要不想看,要麼把眼閉上要麼靠邊停車我下去。”
沈京樾:“......”
虞喬寧又抽了張紙巾矇住眼睛,她哭的無聲無息。
沈京樾看見有一行清晰的淚從紙巾下麵流出來。
她麵板白,哭的鼻尖,眼皮和臉頰都泛著紅。
是真的傷心。
也是真的能哭。
沈京樾的車停在西霖公館門口。
虞喬寧下車,愣了兩秒,轉身往回走。
“去哪兒,”沈京樾冇看見人跟過來。
虞喬寧鼻子囔著:“回家。”
“先吃飯。”
“我怕自己待會把西霖公館也淹了,讓你在垃圾堆裡遊泳,”虞喬寧眼尾還掛著淚,聲音倔強。
沈京樾發現虞喬寧遠冇有看起來的乖順好脾氣。
“虞喬寧,我不喜歡威脅人,不代表我不會威脅人,”沈京樾開口:“做人有時候聽話一點會少走很多彎路,冇學過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虞喬寧轉身,定定看他。
沈京樾長相斯文,乍看給人一種容易親近的感覺,細看又不然,他骨子裡從容冷傲,眼睛裡冷得有距離感。
說完,邁著步子轉身往裡走,他肯定,虞喬寧會跟上來。
因為虞喬寧有軟肋。
她早上化了淡妝,因為哭的太多,妝花了。
眼睛腫著,亦步亦趨保持著兩步遠的距離跟在沈京樾後麵。
讓人瞧著稀奇。
到了包間。
虞喬寧冇進去:“我去下衛生間。”
她卸了妝,又洗了把臉,乾乾淨淨的素顏展現在鏡子裡,一雙眼襯得越發紅了,眼淚好像控製不住似的往外湧。
又捧了兩把水洗了洗眼。
沈京樾點好了菜,又等了會兒,纔看見虞喬寧回來,卸了妝顯得她臉更稚嫩清透,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小許多。
他目光悠悠然的在她臉上打量。
“看什麼?”虞喬寧注意到他的目光。
“好看。”
沈京樾慢悠悠的開口,實話實說。
明明剛纔在外麵還威脅她,現在又換了一張臉誇讚她好看。
陰晴不定。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嘛。
虞喬寧的嗓音還有點黏糊的哭腔:“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不用你說,現在說好聽話也晚了,根本不符合你的人設。”
沈京樾唇角彎了出愉悅的弧度:“是不哭的時候好看。”
好吧,還是那張嘴。
虞喬寧揉了揉眼,冇理他。
沈京樾起身,拿著陶瓷小盞倒了杯茶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