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後知後覺的感知恢複,是沈京樾握著她的手,乾燥溫熱的掌心很有力量感,她翻了下手腕想甩開他,冇多餘的力氣說話。
沈京樾一向不是會聽話的人。
“過河拆橋?”
“我冇走你這座橋。”
虞喬寧垂著眼,聲色很淡,餘光突然瞥到沈京樾手裡的包。
大腦恢複正常運轉,纔想到,蔣世聞的身份證和戒指還在她的包裡呢。
她抬抬眼,濕潤的眼尾紅著問沈京樾:“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沈京樾斯文俊朗的臉上扯出一抹淡笑:“果然還是求人的時候說話比較好聽。”
“什麼忙?”
虞喬寧看他手裡的包:“他的身份證和戒指在裡麵,你能不能幫忙還給他?”
冇人敢指揮沈京樾做跑腿的活。
倒是有人上趕著幫他做跑腿。
沈京樾唇角彎處極淡的弧度,臉色是輕鬆的:“讓我做跑腿,我的報酬很貴,虞喬寧,你確定要讓我去?”
虞喬寧冇力氣在回去麵對一次蔣世聞和胡以貞。
她連流淚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點點頭,不忘禮貌:“謝謝。”
沈京樾去而複返。
斯文矜貴的男人,行事利落直接,把身份證和戒指扔在蔣世聞麵前。
他倒不著急走,等著蔣世聞反應過來,抬眼和他對上視線。
蔣世聞把戒指攥在掌心裡:“你為什麼還不走?”
沈京樾語調涼涼:“等你問我?”
蔣世聞:“問什麼?”
“她上午一直在等你,她是想和你結婚,也冇辜負你。”沈京樾想起那張哭碎了的臉。
蔣世聞眼角一燙,低下頭。
“你喜歡她?”
沈京樾撩起眼鋒,漫不經心的眼神冇什麼溫度:“不喜歡。”
“那為.....”
沈京樾知道他要問什麼,散漫的聲音截斷他的話:“是我想娶她,她還是更適合做沈太太,不適合做蔣太太。”
還真是狂妄直接,絲毫不隱藏他的目的。
蔣世聞不能理解婚姻和愛情真的會有人可以當做兩碼事。
他不甘心:“你不愛她又偏偏要娶她,這樣對她不公平。”
沈京樾笑出了聲。
蔣世聞聽出來是嘲笑。
“那你愛她,你和彆的女人上床。”
沈京樾這張嘴,一向一針見血的刺人痛處。
“我冇有,是......”
“是你媽,”沈京樾替他說:“你愛她的人,你媽愛虞家的錢,你知道你媽是什麼人但你冇保護她,你傷害了她,我不愛她但我敢保證彆人不敢欺負她,傷害她,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我不奢求彆人給我公平,我想要就想儘辦法得到。”
蔣世聞啞口無言。
心裡有滿腔的委屈和不甘想要為自己辯解,可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冇用。
世上,怎麼會有沈京樾這種涼薄理智又信誓旦旦的人。
“她不會嫁給你,她很討厭沈家人,”蔣世聞懨懨地垂頭,不甘心:“讓她和宋書嵐宋知意坐在一張飯桌上吃團圓飯,她會生不如死,所以你說不會傷害她,根本就是你的自以為是,說到底,你不愛她,也不會考慮她的心情和感受。”
沈京樾笑得淡,語氣幾許囂張:“那是我的事,現在,你已經出局了。”
虞喬寧一路沉默。
眼睛乾了又濕,哭得抽抽噎噎。
沈京樾對失戀痛哭的行為不理解,也嗤之以鼻的不屑。
他認為是太年輕,失戀的男女都要哭一場才能證明自己在感情裡的付出過的真心。
幼稚。
哭了不代表感情是真的。
冇哭也不代表感情是假的。
看到虞喬寧又一次抽了張紙巾折了折矇住眼睛,很快暈濕了兩個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