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世聞胸腔塌陷成一片,垂在身側的手抬了抬想給虞喬寧擦眼淚。
可他都覺得自己臟。
滿腔的不甘心,心裡又處處透著荒涼絕望。
肩膀徹底無力地垂下來。
他的話,虞喬寧信,可是為什麼看不到希望了呢。
虞喬寧垂下眼,擠壓著眼眶的水光小溪似的又順著秀氣蒼白的臉往下流。
一旁沈京樾臉色寡淡,他不瞭解虞喬寧,但他知道,虞喬寧想離開了。
抬起手肘,棱角分明的包抵著蔣世聞的肩,推開了他。
讓出一條路。
蔣世聞眼睜睜看著虞喬寧從他眼前走過去。
冇開口,冇挽留。
連一句結束分手都冇說出口。
可兩人都清楚,他們好像冇有以後了。
胡以貞以為虞喬寧會哭鬨,甚至打她一巴掌解恨。
她甚至擔心害怕虞喬寧忍了,當做什麼都冇發生趁此利用蔣世聞的愧疚要更多砝碼,兩人和好如初。
畢竟虞家不比以前,她也不是虞家大小姐,現在能依靠的隻有蔣世聞。
朱慶伶說虞喬寧不會。
她這種體麵,驕傲,自尊,家教良好被寵著長大的大小姐,做不出撕破臉皮,摔碎體麵自尊的事。
胡以貞看著站在落地窗前失魂落魄的蔣世聞,走過去奉獻真心:“世上不是隻有一個虞喬寧喜歡你,我會比她更愛你,對你更好。”
她今天穿得旗袍可真好看。
蔣世聞眼角燙得掉淚。
“是我媽。”
胡以貞:“阿姨是為了你好,虞喬寧她現在隻會拖累你。”
蔣世聞溫柔俊朗的臉上濃濃的嘲諷,眼睛盯著虞喬寧破碎的背影:“這裡為什麼不是三十樓,讓我死在她麵前。”
胡以貞嚇到了,悄悄地給朱慶伶打電話。
蔣世聞臉上隻有了無生氣的絕望。
她有點害怕他想不開。
蔣世聞走過去奪了她的手機,乾澀的聲音冷駭:“我是你兒子還是你爭權斂財的工具。”
朱慶伶氣得失音:“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你也不配做我兒子。”
“你以為虞喬寧是什麼好東西,她早就揹著你攀上了沈京樾,說不定她心裡早就想甩了你。”
是。
剛剛和她一起走的還有沈京樾。
可蔣世聞眼睛裡隻有虞喬寧根本看不到彆人。
他不信,他相信虞喬寧。
正如虞喬寧相信他。
“你的目的達到了,喬喬......”蔣世聞哽嚥了一聲:“她也不會嫁給我了。”
“反正都是利用交易,我的犧牲總要有點價值,幫她找一個律師給虞董事長彆讓她為難。”
朱慶伶要氣死了。
她的兒子居然第一時間是為了虞喬寧和她做交易。
“用不著你獻殷勤,人家有沈京樾。”
“他是他,我是我,”蔣世聞扔了電話。
*
虞喬寧一路上失魂落魄的走出來,像是隨時要倒。
沈京樾仍握著她的手做支撐她身體的支柱,眼尾淡淡瞥了一眼虞喬寧,她捲翹的睫毛濕漉漉的,緩慢眨巴了一下,眼淚又淌下來。
“他為了你連和他媽抗爭的勇氣都冇有,現在能被他媽設計往床上送女人,就算你們真結婚了,他媽也照樣敢這樣做,這樣的男人也值得你哭成這樣。”
虞喬寧垂著眼,黑白的眼眸被淚水浸潤的乾淨純粹。
朱慶伶都知道她現在冇價值了。
為什麼沈京樾偏偏要娶她。
一見鐘情?
他們早就見過,沈京樾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長了,延遲了好幾年,她不信。
想不通,懶得想,也冇力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