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一目瞭然的清晰。
虞喬寧腦子又亂又蒙,她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做不出反應。
隻有心口慢慢的湧出窒息,蔓延著呼吸都艱難的刺疼。
她不相信蔣世聞會和彆人睡覺。
明明昨天說要和她結婚的。
心裡相信,眼睛看見還是會難過的想掉淚。
胡以貞緊張聳立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抬手輕輕放在蔣世聞垂在被子上的手臂,曖昧挑釁,充滿安靜的不見硝煙的紛爭裡,她已經不動聲色的贏了。
該離開的是虞喬寧。
虞喬寧也想她應該體麵的退場,隻是她身體做不出反應。
一雙寬闊溫熱的手從背後遮住她的眼,半摟著肩膀,把她的身體轉過去:“生氣就上去打一巴掌出出氣,最不濟還可以走,站著看乾什麼。”
虞喬寧冇說話,像被抽離生命的娃娃,隨時要碎了。
“虞喬寧。”
沈京樾喊了她一聲,手心托著她的臉,很涼又細膩輕薄。
他手心熱,虞喬寧臉上漸漸有了溫度,她彆過下巴,眼淚還是掉進沈京樾手裡。
“誰讓你進來的?”虞喬寧的眼淚止不住。
沈京樾剛纔心裡一絲絲的擔心消失不見:“我自己啊,大腦發出指令腿自然能走,你能走嗎?”
虞喬寧輕輕點頭。
沈京樾冷淡的眼鋒掃了一眼床上的人,漫不經心的眼神冷而冰,掌心裡有點溫熱的濕潤是虞喬寧的眼淚。
朱慶伶這招可真狠啊,對他兒子狠,對虞喬寧也狠。
一下把兩個人之間的所有過往和退路都斬斷了。
乾乾淨淨的。
冇有任何回頭路了。
他彎腰把虞喬寧的包撿起來。
床上的人有了動作。
蔣世聞眼睛抬起一條縫隙,光亮射出一張胡以貞的臉,腦子一下就醒過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赤身的人,手掌撐著身體立馬躲開了距離,差點從上床跌下去。
更崩潰的是,他看見了虞喬寧。
背影透著失魂落魄的破碎。
“喬喬。”
蔣世聞的聲音慌得不成調子。
虞喬寧聽見了。
眼淚洶湧的往下掉。
她扶著門想往外麵走,要是冇有東西支撐,她怕自己倒。
一雙充滿力量感的手及時從下麵托住她的手掌,穩穩噹噹地支撐著她的身體。
虞喬寧的手很涼,又顫。
沈京樾不能感同身受她的難過,但能看見她臉上的破碎,悄無聲息的掉著眼淚,不間斷的從她漂亮的眼睛裡往外流淌。
床那邊“咚”的一聲響,慌亂無措的腳步聲直奔而來。
蔣世聞擋在了門口。
和虞喬寧麵對麵。
他張了張嘴,聲音梗澀慌亂紅著眼:“不是你想的那樣,喬喬,我昨天和我媽說了她同意了,我們去領證結婚......我衣服都選好了,定好了鬧鐘......”
他慌慌張張無頭蒼蠅一樣,自說自話,把沙發上擺放整齊的西服拖過來給虞喬寧看。
“我喝了杯水......睡了,對,我就睡了,我冇有......是你,我以為你是......”
蔣世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在證明他冇有背叛虞喬寧。
他確實喝了杯水,睡了,又想起來半夜好像是做夢,可他夢到的是虞喬寧。
為什麼是胡以貞。
蔣世聞的理智在崩塌。
“我相信。”
虞喬寧想衝他笑笑,說她相信他,可眼睛又看到他下頜上印著清晰曖昧的咬痕。
她相信他,又能怎麼樣呢?
兩個人互相看著。
一個紅著眼,一個流著淚。
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