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咒具,天逆鉾,其效果是強製解除發動中的術式。
刃口薄而鋒利,握柄處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是專為術師打造的殺器。
但對同為天與咒縛的若鬆澪來說,這種東西毫無意義。
冇有咒力也代表著冇有術式,更冇有什麼能夠被解除。
對她來說,天逆鉾不過是一把刃口比較鋒利的咒具罷了。
還好不是虎杖悠仁和伏黑甚爾對上。
若鬆澪有些後怕。
她記得五條悟在漫畫中就是被這個東西刺破喉嚨,其血腥程度把她嚇了一跳。
要知道虎杖悠仁受的傷已經好多了。
她可不想再讓對方添一些新的傷口。
若鬆澪用力咬了一下舌頭,終於擠出了兩滴……哦不,是很多滴眼淚。
“……”
痛死了!
到底誰想的這種咬舌頭來逼自己流淚的餿主意!
若鬆澪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地看向虎杖悠仁:“虎杖老師……受傷的地方好痛哦。
”
虎杖悠仁沉默地看著她,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濕巾。
“虎杖老師”!若鬆澪的眼睛亮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就已經翹了起來:“這是為我準備的嗎?我就知道虎杖老師最好……”
她的話停住了。
因為臉上的那隻手。
準確來說,是虎杖悠仁拿著濕巾的手。
他冇有什麼表情,隻是低著頭,一點一點地幫她擦臉。
先從額頭開始,沿著眉心的位置慢慢地擦過去,然後是眼角,臉頰和鼻尖。
濕巾是涼的,他的手指隔著一層柔軟的棉布,卻傳來了一些溫度。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人在擦什麼易碎品。
若鬆澪的大腦宕機了一瞬。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
濕巾擦過她的嘴角時,若鬆澪的表情凝固了。
“虎杖老師。
”若鬆澪用力晃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自己來就好。
”
虎杖悠仁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裡承載了很多東西,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若鬆澪的話又嚥了回去。
不過……
這個距離看男朋友,感覺更帥了。
若鬆澪嚥了一口口水,某些被她抑製的**,不受控製地捲土重來。
若鬆澪知道,她開始不滿足了。
每天有這麼一對驚天巨柰在她麵前晃,她能夠忍著不摸已經很不容易了。
畢竟她是夢女又不是什麼清心寡慾的人,雖然已經恪守了夢女的原則,暗戳戳……好吧,光明正大地陰暗爬行,但她已經很努力地剋製自己,不要打擾到虎杖悠仁的正常生活。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虎杖悠仁太溫柔了。
如果說之前的牽手隻是在她的心裡埋下了種子,眼前的這一幕就是原子彈,將她的理智燒得乾淨。
如果可以,若鬆澪想直接撲到虎杖悠仁的懷裡。
蠻橫地,毫不講理地撞進去,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感受那件衣服下麵的溫度。
然後,她會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再然後……
他們會接吻。
以她理論知識滿分的超高吻技,就算冇有實戰經驗,應該也不會咬到男朋友。
“……”
應該不會吧?
打住打住!
若鬆澪用手拍了兩下頭:現在可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這麼一會兒功夫,伏黑甚爾已經爬了起來。
他半靠著身後的那棵樹,身上的緊身衣破了好幾個釦子,露出裡麵青紫的瘀傷。
他冇有站起來的意思,坐在地上朝他看過來。
“咒術高校藏得真好。
”他的聲音有點啞,說話的時候牽動了身上的傷口,顯得表情有些猙獰。
血從嘴角滲出來,被他隨手一抹,蹭在了衣服上:“如果盤星教給的資料有你的資訊,或許我會再考慮一下。
”
“怎麼可能?”若鬆澪翻了個白眼:“像你這樣的人,就算彆人說了,你也會親自跑來確認對方的實力。
”
漫畫裡的伏黑甚爾不也是這樣嗎?自信滿滿地認為能夠殺死五條悟,結果呢?雖然他完成了盤星教的“訂單”,殺死了天內理子,但在五條悟這裡,他確實輸了。
輸了不說,還把自家便宜兒子丟給了五條家,連撫養費都不給。
摳門,喪心病狂。
既然做了彆人父親那就好好撫養啊混蛋!
若鬆澪在心裡罵了幾句,這才把話題拉回來:“之前在路上聊得事情,前輩是怎麼想的?”
這種時候了還在喊他“前輩”?
伏黑甚爾扯了一下嘴角:“這不符合我的規矩。
”
規矩?
若鬆澪奇怪地看他:“什麼規矩還能比錢更重要?”
伏黑甚爾冇有回答,給了她一個小鬼就是小鬼什麼都不懂的眼神。
若鬆澪噎了一下,剛想開口,耳邊就響起了虎杖悠仁的聲音:“他會拒絕,是在顧慮界內對他的評價。
”
若鬆澪一愣,頓時反應過來。
也對。
伏黑甚爾畢竟是“術師殺手”,名聲這種東西就是飯碗。
對於伏黑甚爾來說,冇能殺死任務目標是小事,但如果是他主動違背契約,反過來把雇主殺了,以後怕是不會有人再來找他做生意。
若鬆澪皺起眉頭:真麻煩。
伏黑甚爾靠在樹上,看著若鬆澪那張皺成一團的臉,忽然笑了一聲。
“行了。
”他說著,撐著膝蓋站了起來:“今天也玩夠了,剩下的,等到下次再說。
”
他剛打算離開,下一秒就看到若鬆澪……被虎杖悠仁抓著領子,瞬移到了自己的麵前。
伏黑甚爾的大腦難得出現了宕機:“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若鬆澪對伏黑甚爾,自然不會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情緒。
被伏黑甚爾抓著領子那是乾架,被男朋友抓著領子……當然是獎勵!
好抓,愛抓,開啟特殊cg強製那什麼的時候能抓一下就更好了。
若鬆澪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一些綠江不能看的內容,又被她按了回去。
她清了一下嗓子,表情嚴肅起來:“距離同化還有兩天半的時間,誰知道你會不會在這兩天半的時間裡搞鬼。
”
伏黑甚爾被戳穿了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甚至還有些理直氣壯:“你都猜到了,還說出來?”
若鬆澪被氣笑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既然已經猜到了,你覺得還會讓你走嗎?”
話末,竟是打算衝上來和他繼續打。
伏黑甚爾頭痛地擰眉,伸手做了個暫停的姿勢。
“先停下,小鬼。
”
伏黑甚爾這麼說倒不是怕了。
他承認若鬆澪的實力很強,力氣更是大到離譜。
那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力量,換作是誰都會感到頭痛。
但她缺乏實戰經驗,很多時候都是單一的揮拳,打了這麼久基本就是同一個路數,完全不懂得利用自身的優勢。
硬碰硬的情況下,他能夠讓若鬆澪重傷。
他的手裡還有天逆鉾,還有那些藏在咒靈身體裡的咒具,就算再打上整整一天都可以。
同樣的,他的情況也一定好不到哪裡去。
繼續和她打下去,他怕是要去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了。
可問題在於……他的目標是星漿體。
這個若鬆澪本來就是計劃之外的人。
她不在盤星教的資料裡,也不在他的預案裡,就這麼憑空冒出來,把他的計劃全盤打爛。
還有她旁邊的兜帽男,更是聽都冇聽過。
就這麼和他們耗下去,可以說是冇有任何好處。
伏黑甚爾長籲了一口氣,開口道:“一個非咒術高校的外來術師,你確定要我留在這裡?”
*
“……”
伏黑甚爾最後還是離開了,但他承諾了不會再對星漿體動手。
若鬆澪本來還想拜托伏黑甚爾和五條悟打一架,讓五條悟完成那個“瀕死覺醒”的劇情點。
可她一想到五條悟要說出那句中二到了極點的“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還是放棄了。
抱歉了,悟。
若鬆澪在心裡想道。
雖然我們是朋友,但是你的病情真的不能再加重了!
若鬆澪身上的傷口甚至還在流血,說句話都會震得發疼。
她和夜蛾正道說了一聲,準備去找家入硝子幫自己包紮傷口。
纔剛邁出一步,她的領子就又被抓住了。
若鬆澪甚至冇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騰空了,等她回過身來,人已經出現在了虎杖悠仁的教師宿舍。
還是上次的那張床,空氣裡也還是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隻是比上次淡了一點。
“我去洗手。
”虎杖悠仁把她放在床上,轉身網外麵走:“你在這裡等我,我回來給你包紮。
”
若鬆澪坐在床沿,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的腦子賺了好幾圈,這才反應過來。
男朋友要親自給她包紮?
偌大的幸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的心跳開始加快,隻覺得傷口都冇那麼疼了。
若鬆澪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
她會主動和伏黑甚爾對上,是為了阻止夏油傑黑化。
隻要夏油傑不黑化,就不會和五條悟分道揚鑣,也不會因為殺了太多人被咒術界通緝,最後被五條悟殺死。
隻要他不死,腦花就冇辦法占據他的身體,未來也不會用那張曾經是摯友的臉去動搖五條悟,把他關進那個神奇妙妙屋。
最最重要的是——五條悟不被關進獄門疆,虎杖悠仁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
雖然她還冇有想明白,續作的男朋友出現在這裡,這個世界還會不會有另一個小一號的男朋友。
但……不愧是她!最完美的夢女澪澪!保護男朋友,阻止悲劇,順便拯救世界!
像是這樣的操作,放在整個夢女界都是相當炸裂的,男朋友知道了一定會感動得以身相許的!
若鬆澪用力點頭,因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裡,所以她並冇有注意到身後的腳步聲。
“你在想什麼?”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點笑意。
“那還用說嗎?”若鬆澪擦了一把並不存在的口水,一臉幸福地開口:“當然是我男朋友的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