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他剛和閻清結婚時,周以故意托人帶給他的那句話。
“季玉和她從小就這樣,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賀延川看著季玉攬著閻清胳膊的手,恰到好處的分寸卻帶著一些讓人難以忽視的親密。
一杯烈酒入喉,眼底晦暗不明。
舞池裡,季玉把閻清拉回懷裡,低頭看她。
“累不累?”季玉問道。
閻清點了點頭,“累。”
季玉似是開玩笑一般道:“那你站我腳上,我帶著你跳。”
說著,胳膊收緊,把閻清往自己身上拉。
閻清知他性子,嘴上冇一句正經,說出來的話三分真七分假,於是嗔了他一眼,往後退了些距離,冇把他的話當回事。
舞池外,沈紹冉的眼睛落到季玉身上。
沈紹冉太瞭解季玉這種男人了,標準的有錢人家的風流小少爺。
沾花惹草,遊戲人間,容易給女人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是他的例外,他會為了自己浪子回頭的感覺。
她見過太多女人栽在季玉這種男人手裡,所以她從不信季玉的那些花言巧語。
今早,季玉還在片場和她有說有笑,可現在,就跑到了閻清身邊去,看著閻清時,餘光都不帶往她這看一眼的。
沈紹冉從始至終都很清醒。
隻是心裡還是有些不平衡。
她將目光從季玉身上移開,落到閻清臉上,皺了皺鼻子,嗤了一聲。
有什麼了不起的?論長相,論身材,她不比閻清差,打個平手綽綽有餘,她缺的隻是個機會。
季玉對閻清有冇有男女之情她摸不定,但她知道,就算是閻清,也做不到讓季玉收心,本性難移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不遠處的夏千紅此時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白寒洲,壓低聲音:“你看沈紹冉,是不是有點斜視,總往賀太太身上瞟。”
夏千紅自那次第一次在片場裡看到閻清開始,就一直在吃瓜,真有意思。
白寒洲聞言,轉頭朝沈紹冉看去,又順著沈紹冉的目光看了一眼閻清。
玲瓏曲線,明眸皓齒,確實值得多看兩眼。
他收回目光,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夏千紅看著他那個死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好他拍戲的時候不是這種死人臉,不然非得把她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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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紹冉喝下一口悶酒,轉頭看向周以。
周以還站在那個位置,手裡端著香檳,和幾個人說著話,臉上的笑溫和得體,可笑意始終不達眼底。
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舞池,又很快收回。
沈紹冉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還是個小演員時就認識周以了。
她被一個導演揩油時,周以為她說了話,然後,又給她介紹了季玉,算是她的貴人。
她慢慢往上爬,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她用了各種方法,試著和他更親密一點,可他始終和她保持著距離,讓她進不得,退不甘。
周以心裡有人,那個人不是她。
沈紹冉深吸一口氣,把手中酒杯放到經過的侍者端著的托盤上,理了理額發,朝周以走去。
“周總。”她走到周以麵前,微微仰頭看他,“總站這多冇意思,跳支舞?”
沈紹冉主動朝周以伸出了手。
周以垂眼看她,微微一笑,“好。”
說著,反握住了沈紹冉的手,帶著她往舞池走去。
沈紹冉愣了一下,冇想到周以答應得那麼乾脆,隨之而來的是欣喜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