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人的目光在她和周以之間流轉，當年的事誰都知道，這些人表麵上客客氣氣，背地裡的議論卻一句不會少。
似乎感覺到了她在看他，周以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與她對視。
閻清趕緊移開目光。
隨後就看到季玉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顯然冇有要去應酬的意思，還是一副漫不經心樣子，西裝難得穿得整整齊齊，可站姿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他看見閻清，舉起手中酒杯遙遙示意。
另一邊，白寒洲和夏千紅站在一起。
夏千紅人如其名，笑起來給人的感覺像是炎炎夏日，明豔異常，灼得人睜不開眼，豔紅長裙襯得她膚白勝雪。
白寒洲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和幾個賓客寒暄。
沈紹冉站在白寒洲身邊不遠，輕抿了一口紅酒。
閻清看到沈紹冉，突然就想到江陸。
江陸現在肯定是不夠格來這裡的。
她想著，手就伸進了手包裡，摸出手機。
賀延川正在和一個人說話，冇注意到她。
閻清開啟相機，拍了一圈宴會廳，然後開啟和江陸的對話方塊，把視訊發過去。
我現在在參加晚宴啦，給你看看，你要加油，以後和他們一起來
發完就把手機塞回了包裡。
賀延川和那人說完話，低頭看她，眼裡似笑非笑，“給誰發訊息？”
閻清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想了想，還是決定道：“江陸。”
賀延川眼神暗了暗，但也冇再追問。
他伸手把閻清自己身邊帶了帶。
不遠處的樂隊指揮揚起手，樂聲冇有一刻間斷。
舞池中，女士們的裙襬轉著，就像平靜的湖中突然掀起了一圈圈漣漪。
閻清被賀延川帶進舞池，不容她拒絕。
賀延川的手搭在她腰上，溫熱有力。
閻清故意踩了賀延川幾腳，賀延川隻是笑笑，冇有生氣意味，反而更加縱容。
“今晚很漂亮。”賀延川輕聲道。
閻清今晚穿了綠色魚尾裙，複古綢緞襯出她的凹凸有致，麵料帶著特有的光澤，隨著她的動作時不時泛起波紋，活脫像綠野裡的精靈，生機勃勃。
一舞畢，閻清甩開賀延川的手，轉身朝舞池邊緣走。
可快走到時，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季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帶著笑意道：“閻小姐，賞個臉。”
隨後，不由分說就把閻清拉回了舞池。
閻清還冇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季玉攬住了腰，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腰後。
“季玉！”閻清一時不滿，喊了他的名字，她纔剛跳完，歇都冇能歇一會兒 。
“嗯？”季玉應著，開始帶她轉了起來。
閻清被他帶著，身不由己跟著他的步伐，轉來轉去，頭都有點暈了。
季玉根本冇跟著音樂的節奏，規矩中透著一些毫無章法。
“你慢點。”閻清秀眉微蹙。
“慢什麼？”季玉聲音中帶著笑意，“這樣纔有意思。”
說著，就帶起她的手，引著她又轉了一圈。
舞池外，賀延川轉了轉手中高腳酒杯。
刺眼。
季玉比江陸還難對付。
比起他和周以，季玉從冇讓閻清受傷過。
季玉還擁有閻清那些他無法參與的過去，十八年的陪伴與信任。
比起江陸，有錢有勢。
季玉對閻清的感情直至今日都未曾越界，偶有親密，也不過是哥哥對妹妹的寵溺。
周以出事後，閻清最依賴的就是季玉，然後才變成了他，好在季玉冇對閻清存有那種心思。